进了门后,沈浊将身上的外套递给上前的佣人,佣人接过衣服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。
抬手间露出他左手腕间的一串浅褐色沉香珠串,在杏色毛衣的映衬下,凭空多了些温润之感。
身后跟着的佣人手中拿着礼品,放在角几上。
萧可视线在两人中间扫视了一遍,她觉得大哥身上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进了门后,看都没看他们一眼,目光柔的能滴出水来,仿佛黏到了沈浊的身上。
还是在她出声后,萧清淮才对她点了点头,接着眼睛又回去了。
有种像地狱里的恶魔冲到地面,说我要从良的惊悚感。
沈浊客气地回道:“妹……萧女士,过年好。”
萧青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看着瘦了不少,面色苍白,眼神中隐隐带着赤红。
在他对面前一个位置,坐着的是萧可的父亲萧文书。
沈浊看了一圈,没看见萧青越的父亲。
萧青越看见沈浊的第一眼,唇角就歪了起来,想开口说些什么,可随后触及到萧清淮目光,硬生生的把话咽了下去。
他视线移开,只是放在扶手上的手,紧紧攥着拳头。
两人坐下,佣人上了茶水和点心。
萧可笑道:“听说沈先生之前受伤了?现在可好些了?我们萧家全家人都应该感谢你救了大哥。”
萧可披着一头蓬松的大波浪,红唇衬得皮肤透亮,看向沈浊时眉眼弯着,眼中都是真切的关怀。
“有劳关心,已经好了。”沈浊脸上勾起一抹公式化的笑:“萧女士,我还是喜欢第一次见到你时,你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,现在略微有些谄媚了啊,希望你注意一下。”
一句话,把天儿聊死。
萧可的父亲萧文书,冷哼一声,刚想讽刺几句,就被萧可一个眼神制止。
他又掩饰般的咳了两声,端起桌上的茶杯,喝了口茶水顺顺。
萧清淮的嘴角又止不住向上抬了抬。
萧可不在意,她脸皮厚:“沈先生说的这是哪里的话?一家人说什么谄媚不谄媚的。”
沈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,视线看了看萧青越,没回应萧可。
他眉头轻挑,自然的和萧青越打了招呼,声音学着萧可得关切:“二少看起来气色不好,脸色蜡黄,可要注意身体啊。”
萧青越没想到,自己不搭理他,他还主动招惹自己。
顿时一张脸白里透红,红里透青,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:“多谢关心,我会的。”
萧清淮晦涩的目光从萧青越的脸上移开,抬手给沈浊续了一杯茶。
几人看见他这个动作,神色各异。
屋内隐隐散发着木质檀香气味,清隽雅致。
沈浊和萧清淮讨论这个茶挺好的,又讨论这个点心的形状很有特色。
整个的状态,像是在自己家一样。
角落的红梅枝条舒展,在灰白的墙面上投下苍劲的剪影,星星点点的红,像极了红玛瑙,色泽沉润,暗香浮动。
不多时。
萧天雄从楼上下来了,他身后跟着一个管家,管家手里拿着平板。
萧天雄手中拄着一个乌木拐杖,面上有一道从左额角延伸至脸颊的长疤。
他身着一身玄色暗纹常服,领口、袖口处绣着银线缠枝莲,浑身自带一股压人的煞气。
他只是简单的下楼梯,几人仿佛都不敢大声的喘气,他目光在沈浊身上扫了一眼,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