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是不理解,沈浊究竟怎么想的:“本来就是,你可是足足花费了七年时间,才把恒远集团那个庞然大物扳倒的,人生有几个七年?费了这么大得劲,付出那么多精力,还不让他们知道真相吗?”
于峥说的没错,沈浊的确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。
恒远集团虽然在沈坚接手后,没什么大的发展,但是底蕴在那里,沈坚守成守的还不错。
就算不拓展,恒远也还是撑了五年,才从世界五百强企业里面掉出来。
沈浊有毁灭恒远集团想法的时候,不过十八岁,要扳倒一个运行正常、实力强横的集团谈何容易。
这里面涉及的东西多么棘手,过程怎么困难,也就沈浊自己知道了。
“露面这种招人恨的事,我才不想做,也没必要。”
沈浊心情很好的跟他解释:“过些日子,就要把他们转回国内了,此时让他们知道背后推手是我,还不得宣扬的到处都是,这不符合我的计划。”
“还有,就算他们进监狱了,也还是有风险,我这叫‘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’。”
于峥听见这番话,面容抽搐几下,眼神鄙夷:“你那是好听的说法,说不好听一些,你就是‘阴’,阴到没边了,死前都不给人家一个真相。”
沈浊反驳:“反派死于话多,听说过没?”
他不打算告诉沈坚真相,同时,还要利用沈坚,让大家知道,沈坚还有一个有担当的大儿子。
“你这么想,的确也没错,只是缺少了爽点。”于峥还纠结他那一套复仇爽文的套路。
沈浊的目光没在这边,反而是落到跟他们隔了两桌的一对夫妻身上。
男人背对着沈浊,沈浊看不见他的脸,男人动作妥帖温柔,处处照顾面前的妻子。
女人笑靥如花,眼中幸福感仿佛要满到溢出。
于峥还在喋喋不休,说这一个多月,他都给沈坚两人安排了什么项目。
见沈浊久久不理他,于峥伸手在沈浊的面前晃了晃。
沈浊转过头,茫然的问道:“什么?”
于峥无语的瞪了他一眼:“我说,你是怎么知道沈坚手里还有钱的?”
沈浊指尖轻点桌面:“狡兔三窟。”
“沈家早些年在海外有些人脉,这次怼柳叶的窟窿和被高利贷追,沈坚都没有动用海外账户,拿出的每一笔资金都是明面上能查到的,我就有些怀疑。”
沈浊的声音透着绝对的笃定:“在我让人诱导他离开国内逃亡的时候,他想都没想就上钩了,我就确定,他手里还有一大笔钱,他给自己留了后路。”
于峥轻拍两下手掌,一脸赞叹:“绝!真是绝!”
谁要是惹到了沈浊,真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他很少和人硬刚,而是像蜘蛛吐丝般,缓缓将猎物全方面的包围,丝线细密坚,越挣扎越紧,直至封住猎物的呼吸,更剥夺猎物的感官。
看不见、挣不脱,直至被困死在茧里。
于峥又道:“沈坚手里的钱还真不少,前两天审问他的时,还能吐出来点呢。”
活像个皮球,拍一下跳一下。
沈浊很意外:“哦?还真能挺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?我怕沈坚再次中风,没怎么用特殊手段,可能和这个也有些关系,不过,沈少轩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沈坚还和他隐瞒了海外账户的事,很奇怪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