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清淮还没从那种感觉里抽离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他喉结上下滑动,下颚绷的很紧,嗓音透着如同被粗粝的砂纸打磨过的滞涩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浊道:“你不清楚吗?”
沈浊的眼神太过澄澈,那种依赖和渴望的眼神,像冒着泡的温泉,缓慢又快速的煮着萧清淮的理智。
萧清淮清楚!怎么会不清楚!
正是因为太清楚,才有种飘忽的感觉。
他大步的出了房间,回来时攥着沈浊的左手。
沈浊眼睁睁的看着萧清淮的手在抖,第一次戴的时候,萧清淮又急又用力,戒指错过无名指,又因为他自己拿的太紧,掉在床上。
第二次戴的时候,戒指拿稳了,可又没对齐,在指尖侧面滑了过去。
第三次,沈浊按住萧清淮的手背,轻轻的攥着他的手:“萧清淮,你这么对不准,怎么在床上的时候对的很准?”
此话一出,僵硬怪异的氛围土崩瓦解,萧清淮心里陡然平静了下来。
戴好戒指,沈浊拿着手机,把萧清淮的手拽了过来,一起拍了张照片。
然后又发了个朋友圈。
沈浊欣赏了一下戒指,美滋滋的叹道:“还是我的审美好,你给我看的那些设计稿,还是太复杂了,这样出席宴会之类的场合,会很不搭的。”
萧清淮的手掌被他翻来覆去的摆弄,问道:“很复杂吗,那种特别一些的很适合你。”
沈浊回道:“其实你当时给我看的每一款,我都很喜欢,不过这个是要戴一辈子的,还是低调一些好配衣服,也能适合各种场合。”
萧清淮不太认同,沈浊给他举例:
“你想想,总不能出席个葬礼,穿一身黑西装配duang大的戒指,还五颜六色的,跟骨灰比谁更炫?这不是挑衅吗。”
沈浊这种比喻荒唐但有用,让萧清淮的飘着的心瞬间落地,还扬起一地灰尘。
“还有,搞慈善的场合也不适合戴,媒体就爱借题发挥,太麻烦。”沈浊一脸无奈的跟他掰扯:“你说说,是不是总得摘下来?”
萧清淮没办法反驳,沈浊说的是事实。
“还有,跟你说正事。”沈浊拍了拍他的肩膀,萧清淮目光从沈浊的手指上转向他的眼睛。
只听沈浊意味深长的道:“一亿两千万,你给就给了,就当是他给我办事的报酬,沈坚那八千万,我就以咱俩得名义捐出去。”
“高华你不要动,他叔叔那边背景复杂你比我清楚,我可不想以后的生活,过得如履薄冰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个意外。”
萧清淮面上的神色还是没有松懈:“没有人会查到是我干的。”
“没有人查到,不代表他们不会猜!”沈浊狠狠拍了他一下,手掌和梆硬的胳膊接触,沈浊手心红了一片:“只要做了,就会有痕迹。”
“你想啊,高华前脚收到你的钱,后脚就死了,这样明显的举动,很引人注目。”
萧清淮很想说,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,把高家都拉下水,不就解决了,可是看着沈浊一脸凶样,他没有说出口。
沈浊眼神一横:“你得为以后咱俩生活着想,这件事已经解决了,反正你不许动!”
沈浊又怼了他一下:“你听见没有!”
这种老夫老妻般,在床笫之间闲聊的情形,让萧清淮突然想起,自己的父母好像也这么相处过。
他们是在餐桌上,当着他的面,很认真的讨论,等到放假的时候,要带他去哪里玩。
母亲说要去游乐园,父亲说去听音乐会,最后母亲也是像沈浊拍他一样拍了一下父亲,还嗔怪的瞪了父亲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