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像发现了一棵很好爬的树!
那棵树在众多柳树中并不起眼,可是它上方的树干有几根分叉,还很粗壮,树根也粗,紧紧扎在土里。
沈浊跑到那棵树下,仰头往上看,瞳仁黑亮剔透:“哇,好高啊。”
比他在福利院后山爬的那棵还要高。
中间散开的分支好像一个吊床,树叶和柳枝又很密,从下面看不到上面的情况。
沈浊想,上去待一待肯定很惬意,真是一个好树啊。
沈浊的小手拍了拍树干,一脸满意的跟它商量:“树啊树,你可真会长,我宣布了,以后你就是我的御用柳树!那你现在准备好,我要爬上去了。”
沈浊跟它打完招呼,手脚并用,双手抱着树干,两只脚蹬着树干往上用力,一张俊脸绷的很紧,脸颊上的肉都像是在跟着使劲。
他像一只灵巧的猴子,‘蹭蹭’几下,就坐在了粗壮的树杈上。
沈浊一脚蹬在对面枝干上,一脚踩着主干,拍了拍双手上的灰尘,躺了下来。
有些硌,沈浊把一只胳膊垫在了后脑勺上。
就这一动作,沈浊好像看到了什么。
他又往前坐了坐,一个黑色的东西,在他的头顶上空。
沈浊没有丝毫犹豫,小心的起身,往上又爬了爬,把东西拿了下来。
东西拿到手之后,沈浊有些小失望。
那是一个黑色的,成人巴掌大小的本子。
沈浊拿着本子前后看了看:“这学校,还不定期举办寻宝活动吗?放在这要是下雨了怎么办?”
打开皮扣,‘哗哗‘的翻了翻,没有名字,好像是谁的日记本。
沈浊躺在树干上,兴致高昂的看了几页。
“这个字写得真好看。”
“嗯,人家给你送情书,你给人家告了家长?真损。”
沈浊扁着嘴,睫毛忽闪忽闪的评论日记本主人的做法。
“教体育的王老师住院,原来是这个人弄的啊。”
看着看着,沈浊小口的叹了一口气:“嗯……这学校,还有正常人吗?”
看的来劲时,树下突然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:“谁让你爬这棵树的!”
这一声,给沈浊吓了一跳,他抓紧手中的本子,朝着下方看,但却看不真切。
“这棵树是你家的啊,我爬便爬了,还需要谁的准许吗?”
沈浊很不满午休被打断,朝着下面喊了一声。
后来沈浊知道,不仅这棵树是他的,就连整个学校都是他家的。
但这已经是好久以后的事了,现在九岁的沈浊根本不知道。
那人又说话了:“你下来!”
语气很冲。
沈浊想了想,合上本子,顺着树干,‘呲溜’一下,从树上下来了。
他拍拍身上的灰,看着面前比自己高不止一个头的男孩,后退了两步跟他拉开些距离:“你喊什么?都吓到我了。”
“我下来了,你要干嘛?”
不怪外公要他多吃点饭菜,都是同龄人,怎么和这个傻大个相差这么多?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