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可怕!
程明星他们什么时候回来?
要逃,要离开这里!!!
隔壁老头的鼾声不见了。
混沌的大脑里,求生意志拼命警示着身体的主人,更多的却是在走神,在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。
两种不一样的情绪撕扯着祝沅的神经。
这个房间的一切都变得诡异无比。
电视上的新闻已经结束,只剩下一双被挖出来的眼珠停留在画面上,血丝在黄白色的眼球上徐徐扭动着。
祝沅的脸色白了几分,无声收回视线,垂眼思索怎么摆脱现在的困局。
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对峙,甚至连对峙都算不上,从一开始祝沅就被划为了被掠夺者。
可谁又能说被掠夺者的下场只有一条路呢?
祝沅快速瞟了一眼一旁的手机,念头出现的瞬间,身体已经行动了起来,拿过手机,打开,拨号。
胸腔内的心脏怦怦跳个没完,手指死死攥住手机,生怕某个瞬间就从手里消失不见。
他盯着拨出去的电话页面。
叮,叮。
一共就响了两声。
再看,手机屏幕上已经显示电话被挂断。
“……”
祝沅不死心地又试了一次,还是同样的结果。
背后的呼吸声变成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,杂乱的声音传进祝沅耳朵里像是那人对他的嘲笑。
“一定还有什么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……”
祝沅抛开手机,不断在周围找寻着,任何,只要能有一丝改变这种处境的存在就好。
视线从床架移动到矮桌,最后是床头的呼叫铃,红色的,沾了一点灰。
医院为了应对意外事故,铃声设置得非常响亮,有近半分钟的时间。在刺耳的铃声中,祝沅还未回正身体,就感受到空气中危险的存在涌了过来,速度比之前更为快速,更为来势汹汹。
肩上猛的一沉,骨头又冷又疼,仿佛要将他彻底按进床底一样。
呼吸声再次贴近,呼哧着。
祝沅受制,脖颈向后仰,脸上有因为不适产生的薄红,看起来像纸人擦上了胭脂,眼尾和下眼睑皆是明显的水痕。
他看起来很难受。身体像个故障的搅动机,晃动着,发出哐当的声响,当然人类无法发出这类的声音,人类只会用口鼻呼吸,发出一样的,让人觉得悦耳的音色。
没有温度的视线在脸颊上一寸寸扫过,他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难闻的气息,祝沅头皮发麻,眼睛直直望着,等待着,最终的结局。
那是冷到让人想要即刻逃离的温度,丝丝缕缕,雨雾般洒在皮肤上,之下的血管跳动着,带动上鼓膜,怦怦。怦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