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下来喘了口气,牙齿还在抖,和碗沿碰撞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把碗放下来,手指在地上摸索,摸到了那几粒药,干咽了下去。
不知道是什么药,但管它什么药,毒死他也得吃。
做完一切,品尝完宋易白的施舍,喻夕林闭上眼,等那阵不适慢慢消退。
黑暗中,他开始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他现在确实很像宋易白养的一条狗。
心情好了就给一口吃的,心情不好就自生自灭。
狗。
这个字眼让喻夕林感到恶心,但不知为何,已然没有愤怒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恶心什么,也不打算继续深究,吃过饭和药,他从地上爬起来,挪回床上躺下。
毋庸置疑的是,宋易白没有处理过他这条腿。
他恐怕还在生气。
气他一口把他的手腕咬出了血,还是气他想要逃离?
喻夕林下意识思索,转念又连忙把思绪摁住。
他为什么要想这种东西?宋易白有什么资格生气?
喻夕林不再去想他,他侧了个身,捂着进食过后稍稍消停的胃,埋进了被褥里。
————
睁开眼,眼前是浓得化不开的黑,房间里没有一丝光亮,连轮廓都辨不清。
嗅觉恢复的瞬间,食物独有的热气飘过来,喻夕林小心翼翼地探出手,试探性的,在床头柜上摸到了一个沙沙作响的东西。
他拎起来,凭借手感,大致猜出那是个保温袋。
喻夕林摸索着拽开,保温袋里,是他今晚的晚饭。
不对,或许是早饭,也可能是午饭。
他搞不清楚,在这暗无天日的房间里,他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。
喻夕林也懒得想那么多,他端起碗,开始吃饭。
虽然看不清,但味觉和嗅觉都在,喻夕林尝得出来碗里是番茄鸡蛋面,他脸埋在碗边,有些不受控制地想到,宋易白是什么时候来的。
那个人明明在外面,为什么能如此精准地在他睡着的时间点出现。
他在这个屋里安了监控?监控在哪儿?
喻夕林想了半天,没答案。
但无所谓,他早就没有人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