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半,闹钟还没响,贺晏舟的生物钟已经让他准时醒来,他想起昨晚乔言的叮嘱,洗漱后走到客房门口,敲了敲门。
里面毫无动静。
他又敲了敲,稍微加重了力道:“乔言,该起了。”
一阵凌乱的声音后,传来乔言含混不清的嘟囔:“嗯,知道了……五分钟……就五分钟……”
贺晏舟等了一会儿,客房里却再次归于平静。
他推开门,房间窗帘拉着,光线昏暗,只见床上鼓起一个大包,被子被乔言裹得严严实实,只从顶端露出几缕深棕色的乱发,他整个人缩在里面,像个密不透风的蚕蛹,睡得正香。
贺晏舟看了一眼乔言还亮着的手机,发现闹钟已经被他给按掉了。
贺晏舟走到床边,伸手隔着被子轻轻推了推被子卷:“乔言,六点半了,再不起要迟到。”
蚕蛹蠕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唧,裹得更紧了,还在里面闷声闷气地抗议:“走开。”
“你八点有课,从这里到学校需要时间。”贺晏舟又推了推,力道加重了一点。
“我不起!”被子猛地被掀开一条缝,乔言乱糟糟的脑袋钻出来一点,眼睛根本睁不开,眉头皱得死紧,脸颊还带着熟睡的红晕,“我困死了,再睡五分钟,就五分钟!”
他说完,脑袋一缩,又钻了回去,还把被子边缘死死压在身下,一副严防死守的架势。
贺晏舟看了眼时间,六点三十五,他耐着性子,再次伸手,隔着被子轻轻摇晃那个鼓包:“不能睡了,会迟到。”
“别摇我,”被子里的声音变得气急败坏,乔言在里面扭动挣扎,手脚胡乱蹬了几下,可惜裹得太紧,没什么效果,反而把自己缠得更牢了,“贺晏舟你烦不烦,我说了再睡五分钟!”
贺晏舟没停手,继续隔着被子推搡乔言的肩膀和后背,力道不算轻,但也许是被摇晃得确实有点晕,也许是那力道意外地有点催眠,被子里抗拒的扭动居然逐渐变小了。
过了一会儿,甚至传来一声舒服的哼哼,然后呼吸声好像又变沉了。
贺晏舟:“…………”
他不可置信,试探性地又叫了一声:“乔言?”
回应他的只有小小的鼾声。
贺晏舟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再次睡死过去的人,彻底放弃了。
他收回手,转身离开客房,并轻轻带上了门。
*
七点十五分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惊恐的惨叫划破了公寓的宁静。
紧接着是“咚”一声闷响,伴随一声吃痛的“哎哟”。
乔言冲到客厅,看见正坐在餐桌边慢条斯理喝咖啡的贺晏舟,立刻炸了毛。
“贺晏舟!!!”他声音都劈了,“你干什么不叫我?我闹钟怎么没响?!你是不是把我闹钟关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