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一片安静,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和两人尚未完全平复的呼吸。
窗外的光影在宋软泛红的侧脸上流淌,宋软微垂着眼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服的扣子。
纪迎单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伸过来,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宋软微凉的格?调。
“走吧老婆,回家继续,让你哭。”
说好的陪我一整晚呢
掌心传来的温度熨贴着皮肤,也奇异地加快了躁动的心跳。
“看在你表现这么好的份上,今晚我随你处置。”
纪迎笑了笑,没有再说什么,专心地看向前方开着车。
车子缓缓驶进熟悉的街道,不知是不是太紧张了忽然放松还是哭累了,宋软头歪在窗边,睡的香甜。
纪迎停好了车子,解开了安全带,伸手抚摸了一下宋软的脸颊,却被对方拍开。
“别闹,油桃,我好困。”
纪迎笑了笑,并没有继续喊他,而是把他抱出了车子,放缓了脚步,朝着家的方向走去。
回到了家中,纪迎并没有弄醒宋软,
他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一个易碎的梦。
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身的疲惫,宋软也只是在最初不适地蹙了蹙眉,很快又沉入更深的睡眠,任由纪迎将他打理干净,用柔软干燥的浴巾裹好。
换上舒适的睡衣,被妥帖地安置在松软床铺中央时,宋软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,发出一点含混的鼻音。
纪迎站在床边看了他片刻,眼底的疲惫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。
他掀开被子躺进去,伸手将人揽进怀里,调整到一个彼此都舒适的姿势。
宋软在他怀里自动寻找到热源,抓住方向杆,额头抵着他的胸膛,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安稳。
纪迎低下头,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。
一个很轻的吻,不含任何情欲,只有纯粹的安抚与珍视。
怀里的人似乎有所觉,但只是紧紧地依偎过来。
“还说随我处置,真是个小骗子。”
纪迎压制下已经叫嚣的小纪迎,心里却是更加的安心和满足。
睡意渐渐袭来,纪迎抱着宋软,一起进入了梦乡。
接下来的日子,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,又填充了蜜糖与细碎的微光。
宋软一扫之前的疲惫,每天都充满干劲,开始忙着结婚的种种事宜。
纪迎常常在清晨醒来时,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,只残留一点体温和枕头上清爽的洗发水味道。
餐厅台上会放着还温热的牛奶,旁边有时压着一张便签,用宋软有些飞扬的字迹写着。
“今天约了吴秘书看婚礼举办的地点,晚饭别等我,爱你。”
家里渐渐多出一些不属于纪迎审美范畴的东西。
茶几上摊开着各大婚庆公司的画册,不同风格的请柬样品堆在房间一角,有时是典雅烫金,有时是俏皮手绘。
沙发上会突然出现几本婚纱摄影的样片,模特在蓝天碧海或古堡花园里笑得甜蜜。
甚至某天回家,纪迎发现客厅一角立着一个简易的衣帽架,上面挂了几套不同款式的男士礼服,深灰,藏蓝,午夜黑,在夕阳余晖下泛着矜持的光泽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