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霖眨了眨眼,佯装惊讶地诱着她说:“什么?”
柳怡然却是看穿了他的小心思,弯了弯眉眼,“你们当真一点都不知么?那你们查这些做什么?小心被有心人盯上。”
她抬眼盯了他一会,也不知是怜惜还是不想瞧着他们二人蠢笨死得不明白,还是解释清楚了,
“容齐膝下只留下二子,你们应当知晓。”
“容旭像他,肆意、自由,因此深得他心。反观容归,规矩颇多又只爱诗书,他不甚亲近。但容旭实在是个废物点心,以后也接不过容家来,如此一算,能用的便只有容归。”
“容齐当年是个风流人,身强力壮,又处处留情,再诞子嗣不是难事,可却从无消息,我当时也觉着蹊跷。”
柳怡然似乎想到了什么,呵呵一笑,“后来我才知道,是他动的手脚。”
玉霖问道:“容老爷处处留情,容归有再大的本事也不一定能寻到他所有青睐过的人,又为何会无人有动静呢?若是所有人都被动了手脚,会从来无人察觉么?”
柳怡然笑了笑,“他并不需要寻到所有人呀。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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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“玉霖这般好姿色,定是被捧着,温言细语地唤着,又哪里会喜欢自己这样的大男人。”◎
容齐那时极其想要子嗣,所以给得大方,共眠过的姑娘两个月不得再接客,若是怀了孕,便赎了身纳回府里去。
容归派人跟着容齐,会在第二日趁乱之时,给前日同容齐共眠的姑娘的水中洒下一味无色无味的药。
玉霖问道:“若是姑娘不在烟柳巷中,又怎会被容归寻到?你方才说的‘不用寻到所有人’,又是什么意思呢?”
柳怡然笑他,“听我说完便是,急什么?”
玉霖不吱声了。
柳怡然悠悠地讲,“不在烟柳巷中的,怀了孕若想搭上柳家,也总会找上门来。容归以好生招待的名义请她到厅堂去,在茶水里撒药。”
“她稀里糊涂地来,又稀里糊涂地走,若是与外头大夫查的不同,也大可以说是府里的大夫更为准确。至于那些无名无姓又没找上门来的……且忽略不计罢。”
玉霖深吸一口气,“那柳姐姐你怎么知道?”
柳怡然笑得灿烂,“他请我喝过这样一杯茶。”
“我那时候同容老爷缠绵得很,人人都知道。我端得谨慎,他找不着机会,于是便亲自发了帖子请我上门做客。”柳怡然回忆着,“他的眼睛像蛇,却又着实愚笨。”
那时,厅堂亮堂得很,阳光不吝啬地洒在地上,暖洋洋的。容归笑眯眯地迎她入座,倒茶。
他温声唤着,语气却带了些试探,“柳姑娘既同我父亲情深,可有入府的打算?”
柳怡然半笑不笑,瞥了他一眼,并未对他温和几分,“不曾。”
她端起茶轻轻吹了吹,正要入口,却闻见杯内传来一阵幽香。她曾喝过这茶,自然知道它的香味,而眼前的茶闻着却多了些甜味。
一旁容归还在喋喋不休地东拉西扯,说些没趣的小话。他不是这般热脸贴冷屁股的人,如此作派实在有些反常,柳怡然更确定了几分心中猜想。
她的心里跟明镜似的,勾了勾唇角却将茶水一饮而尽。
她本就不想要容齐的孩子。
果不其然,在她喝了茶后,容归似是松了口气,话逐渐少了,心中盘算着。
柳怡然漫不经心地听着他逐渐敷衍的话语,却又起了玩味心,突然一抬头同容归对视。
容归猝不及防,被她吓了一跳,眼中盘算着的阴狠还未来得及藏去,就一览无余地展示在了柳怡然面前。
柳怡然神色未变,装作毫无所觉,仍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话,却逐渐不耐烦。她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,“啧”了一声,懒懒地靠在椅背上,
“容大少爷若是请我来唠这些家常,那便不必了。”
容归浅浅笑了一下,“想来是晚生只爱读些诗书,让柳姑娘觉着无趣了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