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只推车和木桶是为了掩饰,临时从附近的渔户那借来的。
为了装的像一点,他们还在木桶里装了水,放了几条鱼进去。
可是最终,鱼儿不翼而飞,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掉了包,好好的活鱼变成尸体?
叶潇声看着小小的龙爪印记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站在一旁的陈柴本来就忐忑不安,现如今眼皮都不敢抬,连喘息声都弱了好多。
沉默了大半天的叶潇声终于开口,“有劳陈大人安置好这具尸体,此案事关重大,需要多半备些人手,我会让崔备派人过来看着验尸房以备不测。”
陈柴听到叶潇声这样说也只能连连答“是”,心里却在嘀咕。
无眼尸案并不是第一次出现,抓拿凶手多年今天终于逮到现行的,该是结了陈年旧案的好事啊!
这事关重大又是从何说起,莫不是这叶将军常年打仗,都杯弓蛇影了?还是说叶将军想要夸大事实,好把殿前司掺和进来,挣抢一份功劳?
心里发了一顿牢骚,嘴上却是不敢不恭敬,还是低声下气地询问,“叶将军,那当街行凶的魔头好不容易抓到了,难道不问审吗?”
事出预料,那原本只是假装行刺的渔夫在被当成魔头抓走时,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乖乖地被顺天府的人抓住,连反抗都没有。
叶潇声自诩才智过人,却不料今朝是聪明反被聪明误,弄巧成拙,事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。
“你瞧他那样子,被你们抓进牢房就已经被吓傻了,像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吗?”
“啊?”
虽然之前有传言说杀人挖眼的魔头是一名女子,可谁也没有亲眼见过,那渔夫虽是男子,但人赃并获在眼前又如何说得清呢?
陈柴立功心切,早就得意得忘形了,只想快快书写奏章,向皇帝表明杀人魔头已抓获,不负多年追捕,却忽视了那渔夫是否真的凶手也需要查证。
叶潇声觉得脑袋隐隐作痛,此时若要说渔夫是自己的人必然会引起怀疑。
况且,若被问起为何故意安排人当街行凶,难不成要说,我怀疑自己的夫人,故而安排这场戏来试探?
这要是说出来,只怕会让人觉得脑子有坑!
叶潇声此时有苦说不出,有言难辩解,只能暗骂背后策划这一切的人,真的是好心机、好算计!
月隐已经候在顺天府验尸房外的大树上,枝繁叶茂,即便是大白天也看不出来有人藏身于树上。
等到叶潇声验完尸出来,才趁着四下无人飞跃下来。
“将军,属下失察,竟然让贼人从中作梗,请将军责罚!”
“如今责罚你事小,查清究竟是何人在作怪才是正事!今日你可有看出异样吗?”
江秋情被渔夫提刀追杀之时,除了叶潇声远远地站着观察,还有一个月隐藏于树上,暗中看着。
只要江秋情一动手,露出半点会武功的马脚,便无法逃脱月隐的眼睛,一旦看出江秋情的武功路数属于哪个派别,便可顺着派别追溯江秋情的身份。
可惜江秋情从头到尾都没有暴露出自己的武功路数,甚至连半点武功都没有使出来,即便刀落在眼前了,也只是使劲地后退躲避。
跟街上同样受惊的路人相比,也只是躲避的时候脚步灵活稳当些而已,除此之外,别无二致。
“没有发现夫人任何异样,而且夫人当时也被吓得不轻,应当不是她所为。”
月隐停顿了片刻,又补充一句,“今日之事这般古怪,应该不是一介女子可以做得出来的。”
叶潇声听完没有立刻回应,背着手向远处望去,半晌才说道,“这世上,最不可轻看的,便是女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