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姨娘擦了擦泪水,“这可如何是好,相府我们得罪不起,莫不是真的要观音菩萨临凡降世才能得救?”
江秋情推开门走了进来,头上发髻高盘,一身白衣飘飘,二姨家母女两人抬眼看去,竟似画卷上的观音临凡。
“我滴天爷啊,观音菩萨来救咱们了。”
江秋情无奈,“二姨娘,是我!”
二姨娘醒过神来,才看到进来的人是江秋情,“秋情?”
“是我,都莫要再哭了,亲事已经退了。”
江秋情走近看见她们两个人哭得满脸泪痕,心中一怔,“早前过来抬聘礼时,就已经跟你们说过放宽心,怎么又哭上了?”
“姐姐!”江冬雪直接从椅子上滑跪下来,拽着江秋情的裙摆,“亲事真的退了吗?姐姐你真的帮我把亲事退了吗?”
江秋情把她拉了起来,“退了,真的退了,你不必嫁去相府了。”
二姨娘愣了愣神,在确定江秋情不是故意哄骗她们之后,一脸严肃地走到江秋情身边,拉起她的两只胳膊左看右看。
江秋情不明所以,困惑地问:“怎么了?”
二姨娘眼中满是担忧,“你去退亲,他们没有为难你吗?身上有没有被打?”
得知江秋情要替江冬雪去退亲时,二姨娘是千万个担心。
早上过来抬聘礼时,江秋情叫她们放宽心,可是,一个女儿要为另一个女儿的婚事去身涉险境,怎么可能宽心?
她陪着江冬雪哭,一哭江冬雪婚事坎坷,二哭江秋情孤身犯险,三哭自己命苦,只是个尚书家的姨娘,连两个女儿都保护不了。
江秋情将手抽了回来,笑着说道:“谁敢打我?你们是没有瞧见,那林登轩如今都只能坐在轮椅上,眼睛都只剩下一只,哪还能打得了我?”
二姨娘半信半疑,“当真没有伤着?”
“当真是没有!”江秋情见她不尽信,索性转了一圈,身姿轻盈,半点伤势都没有。
二姨娘终于安心下来,“那便好,我去看看你爹爹回来了没有,要跟他好好说说,把冬雪的婚事赶紧定下来,免得又出岔子。”
二姨娘走了出去,江秋情便坐到椅子上陪着江冬雪说话。
她将方才从林登轩那里讨回的手帕取出来,递给江冬雪。
“妹妹的帕子,物归原主。”
江冬雪看见手帕顿时心里一惊,若不是这条手帕,也不会引出那么多事情来。
她缓缓将手帕接过手中,看了看上面的刺绣,失神了片刻,随后拿起手边的剪刀,将手帕剪成两半。
江秋情默默地看着她将手帕剪掉,臭男人碰过的东西,的确没必要再收着,只是可惜了上面精湛的刺绣,那是江秋情永远学不会的女红。
虽然事情已经解决了,但是江冬雪想起还是忍不住流泪。
若不是有姐姐帮忙,她就要真的要嫁给林登轩了。
江秋情见她流泪,将自己手中的手帕递过去,这条手帕素净,没有刺绣,也不会惹人伤心。
“二姨娘刚才说要赶紧把你的婚事定下来,是不是已经有了人选?”
江冬雪擦拭着泪水,听闻此言手上的动作一顿。
少女脸上的羞涩翻涌而上,引起一脸的潮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