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江秋情露出了疑惑的神情,月隐随即摆了摆手,连忙补充了一句:“不是我跟将军通报的,是他自己过来的。”
江秋情刚退完亲事回到江府,叶潇声就循着过来的,很难不让人怀疑有人给他通风报信。
连月隐都觉得自己有嫌疑。
江冬雪忍不住笑着揶揄一下,“想必是将军担心姐姐,等不及姐姐回去,就急忙过来了。”
如此紧张地如影随形,叶将军果然是待姐姐极好。
江秋情虽是笑着,心中却隐隐不安,“既然将军来了,想必爹爹也下朝了,我们往前厅去吧。”
叶潇声的确是下了朝后跟着江应礼一起过去来的,并无人跟他通报江秋情的行踪,只是默契地料想到江秋情退完亲事应该会先回江府。
江秋情和江冬雪一起走到前厅时,叶潇声正闲坐着喝茶。
江应礼看见自家女儿过来,乐呵呵地笑起来,“我们秋情果然是长本事了,竟然真的把相府的亲事退了!”
他已经从二姨娘那听说亲事已退,没曾想到,自己的女儿气魄如此之大,敢去相府争辩,还能安然抽身。
江秋情瞥了一眼叶潇声,发现他神情自若,没有半点惊叹,似乎早知定论。
“女儿哪有那么厉害,不过是借着将军府的势,狐假虎威罢了。”
叶潇声听见江秋情如此说,错愕地抬头,端茶的手瞬间顿住。
月隐在他身后站着,用尽全力地憋笑。
在自家人面前,她还拿着将军府为自己遮掩,殊不知,她自己就胜过虎豹。
不过,叶潇声和月隐作如何想无关紧要,只要江应礼深信不疑便好。
江应礼郑重其事地站了起来,“多亏了贤婿,江家才得以保全到今日啊。”
叶潇声见状也只能承接下这顶高帽,“岳父大人言重了,江家有难,小婿哪有坐视不管之理?”
江应礼闻言满心欣慰,拉着叶潇声的手,说道:“好好好,那贤婿此次去颍川,有什么需要江家的地方,我一定全力协助!”
此话听得江秋情心中一惊,“将军要去颍川?”
叶潇声无言点了点头。
今日的早朝下得比平时都要晚,正是因为颍川上报水灾,大水冲毁了房屋,百姓流离失所,哀鸿遍野。
皇帝召集朝臣集思广益,解决颍川的难题。
若只是水灾,派官员疏通水利,朝廷再将赈灾款拨下去安置难民便是。
可如今颍川还有恶匪趁机打劫,目无法纪地截道抢夺,连当地的官员家里都被洗劫一空。
于是丞相提议,叶潇声骁勇善战,正是去颍川收拾流寇恶匪的最佳人选。
天灾人祸摆在眼前,叶潇声没有推脱的道理,便只能应承。
可江秋情总觉得事情不简单,她这边刚去相府退了亲事,丞相那边就指名叶潇声去剿匪。
她是特意选了丞相不在家的时候登门,所以早朝之时,他未必知道退亲一事,那便是本就有意为之。
先是与江家结亲,再对将军府下手,颍川与京城相隔甚远,流民和匪寇鱼龙混杂,剿匪可是个费力不讨好的苦差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