赈灾的粮食自有别人押送,不必他耗费力气背着如此大的包裹。
缺月单是干粮就收拾了两大包,都够他吃两个月了。
缺月倒不觉得多,江秋情让她多准备些,毕竟出门在外,难免会顾不上吃饭。
“夫人说了,将军打仗辛苦,要多备些才行。”
叶潇声眼神一闪,“是夫人交代的?”
“是啊。”
这是叶潇声婚后第一次外出打仗,江秋情虽然担心,但也只能让缺月帮忙收拾行李。
缺月收拾完就要离开,走出屋外瞧见江秋情在外面站着。
“夫人,此处风寒,你怎么站在这里?”
叶潇声听见缺月的话,立马走了出来,果然看见江秋情衣袂飘飘,立于廊下,
夜露霜寒,她清扬婉约立着秋风中,让人见之生怜。
“夫人?怎么不进来?”
不等江秋情开口,叶潇声就已经将她拉入房内。
外面风大,房内却是暖和。
叶潇声自然地捂着她的手,手指冰凉,温度在两只手之间传递,很快恢复了体温。
江秋情目光微垂,不去看他,娴静如一只温顺的兔子。
叶潇声视线始终落在她白皙的脸上,“夫人是有话对我说吗?”
江秋情抬眸,对视上叶潇声殷切的眼神,他在期盼她说出一句不舍,期盼她说出一声挽留。
即便他无法因为她一句话而推迟明日的行程,也想听一句:她舍不得他走。
但江秋情朱唇微启,许久都没有出声,半晌才吐出三个字。
“对不起。”
叶潇声诧异地盯着她,疑惑这三个字的含意,“此言何意?”
江秋情目光暗沉,语气极致温柔,“因为江家,连累了你。”
她思来想去了许久,终于把这几日的事情想明白了。
江家官位小,权势低,相府若是想联姻,江家绝无抗拒之力。
但是江家背后还有一个将军府,想必丞相也知道,江家会借着将军府的势力去退亲,于是索性借机把叶潇声调离京城。
若是亲事结成,相府通过江家,与将军府成了连襟,若是叶潇声在颍川遭遇不测,将军府便如星陨,一蹶不振。
那时相府便可以借着沾亲带故的由头,乘机把将军府权势暗中收入囊内。
只是没曾想,江秋情动作之迅速,早一步把亲事退了。
叶潇声第一次见江秋情自责内疚,峨眉微蹙的样子映入眼眸,引起心中一片热流。
他伸手抚过江秋情的眉骨,眼里似有一弯潭水,蓄满情深。
“你我之间,不必致歉。”他眸光一动,想拥她入怀,却理智地克制住自己的手。
若是从前,江秋情会抗拒这样的肢体接触,但是如今一股暖流涌上心头,让她不自觉地想要靠近。
她缓缓挪动脚步,向着叶潇声靠近,双手环在他的腰间,身体贴上了他健硕结实的胸膛。
叶潇声怔了一下,低头,将她秀发上的茉莉清香嗅了满鼻,慢慢地抬起手来,将她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