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秋情心想,总不至于连去江家下聘的银两都要四处告借吧?
“他娘前一阵病了,一直躺在**,前两日有一个郎中来瞧,说有一贴妙药可以根除,但是要五百两银子,白秀才拿不出钱,又不忍让亲娘病死,才四处去借钱。”
江秋情心下暗惊,白文澄如今连五百两诊金都拿不出来,又拿什么去娶江家的小姐?
虽然江应礼为了尽快定下女儿的亲事,也不会嫌弃他出身贫寒,但白文澄为了母疾四处筹借的事情,江冬雪到底知不知情?
这件婚事或许并不想表面看那么简单。
即便是阮媛媛这样素日里没有心眼的都看得出来不对劲了,“我们可怜的冬雪妹妹,该不会被人骗了吧?”
江秋情抬眼望向远处的屋脊,重重叠叠的瓦片,一瓦连着一瓦,仿佛高耸入云,没有止境。
“白文澄如今在家里吗?”
小野狗指着街尾的方向说,“那就是他家,不过他昨天出去借钱去了,到现在也没回来。”
外出借钱,借到连夜不归?
阮媛媛低声说道:“借钱不好借,可他连夜不归,又能去哪借到钱呢?”
一个很不好的想法霎时间呈现在江秋情的脑海中。
江秋情死死地盯着白宅所在,脸色变得极为难看。
阮媛媛见她变了脸色,紧张地晃了晃她的手臂,“秋情姐姐,你怎么了?”随即放低了声音,“咱们还去买贺礼吗?”
“不买了。”江秋情说完就转身上了马车,“回府!”
阮媛媛见状也跟着上了马车,今日本来欢欢喜喜地出门,没想到遇到个小孩,听得一耳朵糟心事。
这世间女子婚嫁本就不容易。
像江秋情这种盲婚哑嫁的,就怕遇上个坏心眼的丈夫。
像江冬雪那种不看重门第,只求心意的,就要为生计奔波。
若是嫁过来也只能跟着白文澄一起四处求借银两,那还不如待在家继续当她的江家二小姐呢。
江秋情回了将军府,径直就打开了密道。
叶潇声不在,倒是可以少了些设防,白天都可以到醉香阁去。
江秋情让九羽去打探相府的消息,另外派了花溪去查江应礼。
她自己都没有想到,竟然有一天,醉香阁的手会伸到了江府。
江秋情在醉香阁内焦急地等待消息,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手帕,但愿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。
直到日落西山,九羽和花溪才回来。
见九羽一脸不安地走了进来,江秋情已然猜中了七八分。
“阁主,白文澄昨夜的确被留在了相府,我赶到之时,白文澄正从相府走出来,看着精疲力竭,仇大苦深的样子。”
江秋情神色动了动,随即又闭上了眼,“那郎中也是相府的人?”
九羽点头,“正是!”
江秋情扯动了嘴角,发出两个字:“蠢货。”
“白文澄并不知道为他母亲看病的郎中是相府的人,应该是上了当,还被相府诓去了,跟丞相借了五百两银子。”
九羽说着说着都忍不住皱眉,被人卖了还对别人感恩戴德,这秀才实在是太蠢。
江秋情睁开眼睛看向花溪,“江府那边有消息吗?”
花溪走上前一步,“如阁主所料,江府的确大有可图了。”
江秋情眼神一顿,无声地握紧了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