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提醒,其他人也都想起来,“对啊!不是还有宁巡抚吗?怎么不见宁巡抚?”
怀疑的眼神齐齐看向末尾囚车的位置,“该不会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应该啊,要是因公殉职,应该要用棺木,不会用囚车啊!”
有人姗姗来迟,挤了好久,才挤到前面来,只听得这一句,便开口回答:“你们还不知道吗,宁巡抚勾结贼人,给叶将军使绊子,还要谋杀叶将军呢,这样子的人,叶将军还能把他的尸体拉回来就不错了。”
周围的人瞬间哗然,“有这事?”
那人满脸神气,“我是听我表姐家的堂伯的弟弟说的,他在宫里当差,这消息肯定不会有错,据说叶将军和李曈大人早就上奏了,现在把尸体拉回来,就是要陛下处置呢!”
他说得有鼻子有眼,不由让人信服,众人看向那两卷草席的眼神立马变了,比看流寇还嫌弃。
今日早朝,皇帝刚听到叶潇声已经回朝,眼里瞬间按捺不住欣喜,虽然早就知道叶潇声此行有惊无险,但终究许久不见,总要亲眼看到才能放心。
叶潇声卸下佩剑,褪去铠甲,一身黑色朝服,腰背挺直地立于殿中。
皇帝开怀大笑,“叶将军不负众望,肃清贼匪,汗马功劳,应当厚赏,说吧,你想要什么赏赐,朕都依你。”
叶潇声尚未开口,丞相在一旁神色不安地看着他,暗自咬牙。
宁远思被杀,按理来说他死前应该已经把丞相的话带到,只是不知,叶潇声凭借宁远思的话,猜中了多少?
丞相把耳朵竖起来,生怕叶潇声说出半句不利于自己的话。
“末将不敢贪功,为朝廷效力,本就是臣等的本分,末将习武,手握长剑,自该为国除害。”
不知有意还是无意,丞相总觉得叶潇声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睛总往自己身上扫。
他客气含笑,假装无事发生,“叶将军果然年轻气盛,英勇可嘉,也不枉费陛下忧心多日,终得愁眉舒展啊。”
皇帝听闻丞相夸奖叶潇声也投之以满意的赞许。
叶潇声平淡开口,“陛下,此次押回的流寇按理该由殿前司关押,可如今殿前司大牢所剩空牢房不多,能否借顺天府的大牢一用,待一一审问他们所犯罪过后,再定罪判罚。”
顺天府尹陈柴一听叶潇声要借用大牢,立马满口应承,“顺天府大牢目前只关押了几个女子,倒是空余很多,足够关押那些流寇。”
皇帝见状,已无需多说,“既然如此,顺天府便配合着一起关押审问。”
陈柴顺势应下这份额外的差事,“是,下官一定尽全力配合。”
虽然这件事情不该顺天府管,但这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,既能送叶潇声一个人情,又能在皇帝面前刷一波好感,何乐而不为呢?
“陛下,还有一事。”叶潇声不紧不慢地开口,眼神尽是淡然,他忽然抬眼看了丞相一眼,却是激起丞相心中一阵波澜。
“宁远思与那名叫冷蟾的杀手,末将也把他们一起带回来了,尸首可怖,便不带到殿前惊扰陛下了。”
丞相看着叶潇声,脸上不动声色,却是难以抵挡周遭其余朝臣异样的眼光。
皇帝的目光如炬,打量着丞相,老家伙脸上的皱纹早已深得能藏得住心事,并不见半点心虚。
可他还是跪了下去,“陛下,是老臣识人不明,耳目昏聩,信错了人,险些害了叶将军,老臣有罪!”
丞相说得诚恳,仿佛是真心后悔,事到如今,他该消除皇帝的疑心,至于其他的,等以后再徐徐图之。
不料皇帝尚未说话,叶潇声先开了口,“陛下,末将认为,宁远思一事与丞相并无干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