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秋情她们也有备而来,就等着他们这一刀砍过来,几个人齐刷刷往两边散去,银刀收回不及,直接劈向那只木桶。
顷刻间,恶臭味熏天,馊味从鼻尖而入,贯入胃里,引起胃里的巨浪翻涌。
那两个杀手一手捂着鼻子,强忍着恶心,已然分心。
九羽一柄长剑绕过馊饭菜,冲向夜空,又迂回手中,那两个杀手捂住脖颈喷薄而出的血水,目眦尽裂,倒地不起。
江秋情抬眸,直接冲进院中,尚未走到里屋,只见房中瞬间涌出来一波杀手,原先那两个发出的信号,已经起了作用。
醉香阁来了五个人,对付面前的十几人,倒也不是全无胜算。
只是,江秋情不知道的是,这小小的院子里,还有没有再藏下另外一波杀手。
江秋情将面纱往上扯了扯,对身后其余人说道,“多加小心。”随后就踏空而起,长剑一挥,剑光在黑夜中闪出一道耀眼的光。
剑刃卡着银刀的刀柄,挽手一翻,抽剑转身,在对方的衣襟上划出一道伤口,逼得他后退了几步。
江秋情穷追猛打,眼看就要靠近屋子,对方瞬间不顾身上的疼痛,持刀反击,用尽全力将江秋情逼回院里。
十几个人不依不饶地打成一片,刀剑相接的声音在静谧的夜中如同阎王索命的铁链震响,闻之心颤,听之胆寒。
严素和徒弟们已经没有心思继续干活,全部趴在门上,紧张不安地向外看。
“看得清吗?到底是谁?”
“穿着黑衣服,还带着黑面巾,只看得出来个轮廓。”
“轮廓?”
“嗯,看着没有师父胖,瘦个子,应该挺俊俏的。”
“啪!啪!”
闷地两声,说话的两个人各挨了一记敲头。
严素在他们背后气得吹胡子瞪眼,“那几个黑黑瘦瘦的,瞧着就没有力气,等会肯定打不过,平白上门来送死,大晚上的还不如在家待着睡觉!”
徒弟揉了揉被敲打的后脑勺,“师父,你今天气性好大啊,那些人又没有惹你,干嘛咒人家?”
严素抬手又往他脑袋上敲了一下,“傻徒弟!城东平时都不见人来,你以为他们平白无故大老远跑来上门找打啊?”
“不然呢?”徒弟疑惑不解,随即又顿悟了起来,张大了嘴巴,“难道是冲着我们来的?”
严素这一次没有打他,也没有再说话,眼看着外面打得不可开交的两波人,眼里有了异色。
城东鸣器坊,严素从来都不觉得这间铺子是个香饽饽,直到宁远思开出了天价,他才意识到,自己这一家铺子,或许可以成为一个筹码或者一步棋,而那些高官就是背后的谋局者和执棋人。
可说棋子始终是死的,没有人性的,下棋的人一旦觉得这步棋有偏差,便弃如敝履。
他始终觉得,他这一颗棋子,已经离死棋不远了,否则宁远思不会每次都推三阻四地拖欠银钱。
今夜突然有人杀上门来,不知是宁远思的仇家发现了他的秘密要来报复?还是鸣器坊的兵器被人惦记,要上门抢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