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柴不明所以地走上前来,“叶将军,这是何故啊?”
今日处置流寇,叶潇声也是知道的,怎么突然带人来堵门?
如此大的阵仗,像是来劫狱,又像是来抓劫狱的。
叶潇声眼神从陈柴身后的流寇一一扫过,漫不经心地开口,“我殿前司牢里丢了一个犯人,来陈大人这里找找。”
“什么?”陈柴以为自己听错了,殿前司不是守备最是森严吗,竟然也会丢了犯人?
不对!丢了犯人应该去全城搜捕,去搜客栈,搜家宅,搜枯井下,搜水沟底,而不是搜大牢!
哪有犯人逃跑,还从一个大牢跑到另外一个大牢的?
陈柴以为叶潇声在戏耍他,“叶将军是在开玩笑吧,我才一一点过人数,这些人都是你亲自从颍川抓来的,没有其他可疑的人。”
“哦?”叶潇声走进了几步,“这么多人,陈大人都查验过了?”
今日释放的人不少,站在陈柴身后乌央乌央的一大堆,醉香阁几个姑娘保持着距离,在稍远的地方站着,从叶潇声进来就一直低着头。
叶潇声绕过陈柴,不容拒绝的声音响起,“本将军要再核验一遍,陈大人没有意见吧?”
陈柴哪敢有意见,叶潇声要验便验,不过是多花些时间罢了,再说他自信顺天府的大牢,肯定不会藏着殿前司的牢犯,陈柴并无所谓。
“叶将军请便。”
叶潇声一抬手,身后的侍卫一涌而上,将每一个流寇的脸细细打量。
陈柴第一次见如此精细的查验,看来殿前司此次丢失的罪犯品级不低。
好奇心驱使下,胆量也大了起来,陈柴挪了挪脚步,来到叶潇身侧,问道:“不知逃出来的是什么犯人?”
叶潇声看了他一眼,随后把眼神移向不远处的花溪身上,不知有意还是无意,他提高了声音,“死犯,林衡。”
陈柴惊大了嘴巴,丞相落马之事满城皆知,皇帝震怒,判他择日处斩。
陈柴没有想到位至丞相的人竟然也会通敌叛国,更没有想到一大把年纪的人,还能从叶潇声的眼皮底下溜出大牢。
侍卫们搜查完最后一个流寇,依旧没有找到林衡,叶潇声见状蹙眉,脸色沉了下来。
陈柴松了一口气,却也不忘献媚讨好,“那林衡狡诈,必定是藏在京城,等下官处理好这些流寇,协助叶将军在京中各处仔细搜查,必定能把他揪出来。”
叶潇声并不回应他,林衡昨夜从牢里逃了出来,京中各处都有暗哨,他躲不过殿前司的眼线,也逃不出城门。
唯一可逃之法,便是混在这群流寇之中,借顺天府处理流寇之机,名正言顺地出城。
可牢中所有流寇皆在此,为何却找不到林衡的身影呢?
垂头看地的花溪,静悄悄地将手伸到身后,神不知鬼不觉落下一颗石子,随即抬起头来,与旁边的姐妹对视一眼。
一场悄无声息的对话在暗牢中无人察觉,那颗掉落的石子发出了微弱的声响,宛如尘埃落地般顺理成章,无人探究。
巨大的声响随即而来,震得耳朵发疼,众人尚未反应过来,脚下的地猛烈一震,如同站在遭遇飓风的船只之上,几乎所有人都站不稳,跌倒在地。
“地震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