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一声叫喊,“副使,今日不是你当值吗?你要去哪?”
崔备头也不回,“回家磨刀去!”
裴靖动作很快,趁着崔备不在,第一日就已经提了他的几个亲信进了殿前司。
裴靖说崔备等人沆瀣一气,崔备说他们狼狈为奸,整个殿前司在不知不觉中被分为两个派系,各自为营,互相看不顺眼。
裴靖一开始把宫中巡逻的职责夺到手里,过了几天,又把宫门值守这份差事也领下了。
有人偷偷问崔备,“副使,我们不是与他们势不两立吗?他们都已经夺权了,我们除了跟他们对骂,就不再做点什么吗?”
崔备看了他一眼,翘起二郎腿,仰头晒太阳,冬日里难得的阳光,晒在人身上分外舒爽,“他们那是傻!抢着替我们干活,我们在闲着没事干还能晒晒太阳!”
“副使,你的刀磨好了吗?”
“还差一点,等晒完太阳回家接着磨!”
“副使,那我能做什么?”
“你嘛?多晒晒太阳吧!”
殿前司一半的人满皇宫奔波,卖力干活,一半的人歇着什么事情都不干,整日躺着太阳底下晒太阳。
就连叶潇声也好几日不出门,整日坐到院子里享受日光。
月隐就没见过被撤职还如此心平气和,不急不躁的。
“将军,你真的打算就这样一直待在院子里晒太阳吗?”
据说殿前司现在乱作一团,裴靖夺权争势,已经把效忠叶潇声的人全部架空了。
叶潇声睁开了眼睛,看了他一眼,“当然不是,我打算等会就回屋睡觉。”
月隐无奈,“将军真的是好心态。”
要是换成别人被撤职,早就急如热锅上的蚂蚁了。
江秋情闻声向着主仆二人走了过来,月隐立即告状,“夫人,将军现在这个样子,你不管管吗?”
江秋情看了叶潇声一眼,“将军如此颓废,怕不是要一蹶不振了,你跟着他也没事干,索性来跟我做事吧。”
月隐瞪大了眼睛,既是欣喜又是心慌,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叶潇声的脸色,他竟然淡定如初,不见半分气恼,反倒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夫人当面挖我的人,这样做真的好吗?”
江秋情柔声说道:“将军,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?”
叶潇声抬眼看她,宠溺地说:“赌什么?”
“我们各显身手,看最后谁能拿下这一局!”
“好!”
月隐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,他们一句接着一句,好像在打一个他完全不知道的哑谜。
忍不住好奇地发问:“将军,夫人,你们说的赌局是什么?”
叶潇声和江秋情对视一笑,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忽而江秋情把视线转到月隐身上,“既然是赌局,就应该有赌注。”
月隐感觉到江秋情莫名的眼神,“夫人说的赌注是?”
江秋情笑而不语,叶潇声看月隐一脸好奇的模样,决定开口告诉他真相,“赌注是你!”
“谁赢了,你就跟谁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