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鸣器坊打造出来的所有兵器全被运走,你把那些兵器藏起来,怎么?是打算全部留在今天用?”
过往的事情被一一揭穿,齐王一脸骄傲地展颜而笑,每一次他都精心筹谋,每一次都不遗余力地想把皇帝拽下皇位。
是他借着纪王对皇帝的不满,故意挑起他的逆反之心,可他没有想到纪王那么蠢,竟然雇佣一个江洋大盗就想去偷皇宫,还因此折损了他一名侍卫。
不过纪王死了,齐王也算少了一个碍事的竞争对手,毕竟算起来,纪王年纪最大,野心勃勃,要是皇帝死了,能继位的不一定是齐王。
至于孤鸾,那是他年少时外出游历时相识的女子,那时候她天真烂漫,只需他随意哄两句,就对他言听计从。
他知晓了孤鸾的姐姐手中掌握着醉香阁,专杀祸国殃民的朝廷命官,手段本事厉害非常。
他本想让醉香阁为他所用,可奈何孤鸾的姐姐并不如孤鸾一样好哄骗,至今都奈何不了醉香阁半点。
他也曾借着林衡的手动了醉香阁,可转眼之间,对方只是使计敲了敲他的门,就使得林衡与他生了间隙,以为齐王表面与他同盟,实际上暗中与他人勾结,陷害他的儿子。
最后林衡入了狱,他的门客求到齐王这里来,求齐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想办法救他,作为交换的条件,林衡最后帮他拉拢一个人:裴靖。
裴靖是武将,与叶潇声一样手握兵权,上过战场,能带兵能打仗,有了他,那些打造出来的兵器才有了用武之地。
所以齐王这才冒险去殿前司大牢里捞人,再央求太后帮忙做一场戏,把叶潇声手里的兵权也夺了过来。
天时地利人和,晓云山上大雪纷飞,这里所有的痕迹在第二天都会被覆盖。
除了裴靖从殿前司带出来的几个亲信,其余的人都早早埋伏在山间,只等他们走进陷阱。
皇帝出宫随行之人不多,叶潇声就算再厉害,也难以抵挡他们有备而来。
“皇兄,对不住了,今日你必死无疑!”
齐王对着皇帝的马车高喊一声,他费尽了心思,可之前所有的筹谋都没能把皇帝拉下位。
不过这一次,他势在必得,只要皇帝一死,他便能登上他梦寐以求的位置。
叶潇声不怒反笑,看着齐王成竹在胸的样子,忍不住要挫败他的锐气,“王爷未免也太高看了自己,当真以为你今日能杀得了陛下?”
“为何不能?”齐王觉得叶潇声是垂死挣扎的嘴硬,“如今我为刀俎,尔等为鱼肉,莫说是皇兄,就连你们也别想活!”
叶潇声冷笑了一声,看着齐王大言不惭的样子,忽而一抬手,马车上的遮帘随剑而落,露出里面一个紧紧裹着披风的人。
那人钻出了马车,动作麻利地跳了下来,随手把身上的披风解开。
“憋死我了,可算是能出来了,要不是一句话都不能说,老子早就骂你了!”
崔备一边把身上沉重的衣服脱下,一边指着裴靖大骂。
在殿前司里互相看不顺眼的死对头,跟行了一路,早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气,想要骂死他!
裴靖听着突如其来的谩骂,震惊得浑身僵硬,脑子里霎时间如遭雷击,他面色骇然地朝着齐王看去。
齐王直愣愣地看着那辆马车,眼神异常冰冷,戾气布满周身,手上的拳头紧握,指甲已经掐进掌心,却浑然不觉得疼。
马车之内,走出来一个崔备,除他之外,再无他人,一路护送而来的皇帝,消失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