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秀云爽朗一笑,拍了一下唐山海的肩膀,挑了一下下巴问道:“哎,哥们,你哪个村儿的?叫啥?”
“他鸡毛村儿的。”杨二蛋抢话道:“拿个破铁钎子还打围,当是撒尿和泥过家家呢?”
“闭嘴,问你了吗?哪这么多话?”
郭秀云一脚把杨二蛋踹了一个踉跄。
她叼着草根,继续问道:“喂,问你话呢,这小爷们长得怪白净的,怎么不吭声啊?咋滴了,是被姑奶奶刚才那一枪吓着了?”
她说着,上前一把握住插在獾子后脖梗子上的铁叉子,稍一用力就给拔了出来。
唐山海这会才缓过来,他刚想说话,但郭秀云却笑哈哈地道:“行了,我知道你哪个村儿的了。”
“知道还问?”
唐山海没好气地说道,他砰砰乱跳的心这会才安肚子里。
他准备去接铁叉子,但郭秀云却笑着把铁叉子举了起来。
笑呵呵地道:“但四爷山这片儿归我爹老烟锅子,这只獾巴狗子归我了!”
之前唐山海也不相信四爷山上有土匪,现在他信了。
这郭秀云岂不妥妥的当代女土匪?
“凭啥!”
好不容易弄到的猎物,且还急着回去熬獾子油给丈母娘治烧伤,唐山海可不会退让。
“你说凭啥?见面分一份,这是打围滴规矩!一看你就是个雏,拿个铁叉子,还护食,打围这碗饭你是吃不上了!”
话落,郭秀云扭头朝旁边使个眼色。
前几天万川村赵晓敏跟小岗村李壮搞破鞋,最后闹得赔上了小命,还气死她亲爹。
这件事在附近几个村子传得沸沸扬扬。
唐山海这个上门女婿窝囊无能也出了名。
郭秀云自然认得他。
别说这种软柿子,哪怕是有点血性的大小伙子老爷们,她想欺负就欺负,绝没商量。
说到底,还是她爹老烟锅子给的底气。
“原来是你这个废物啊?我当是谁呢?把獾子给我!”
杨二蛋一脸得意地扯袖子蹭一把鼻涕,咧个大嘴上前,伸手就朝獾子抓去。
啪!
唐山海也不多吭声,一把叨住他手腕,他早就不是前世的废物了,遇事就知道缩头退避。
“哎,疼疼疼!”
在杨二蛋叫喊之际,唐山海扭头看向郭秀云。
冷着脸,紧抿嘴唇,双眸间透露着一股强硬:“没你这样讲道理的,想要我谢你,我可以谢,但獾子不能给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