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明明她能感受到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,这种暖意不会错。长达三年的黑暗中,谢南枝就是靠这个分辨黑天白日。
她想伸手去触摸阳光,但手腕的铁链紧紧锁住,动弹不得。
似乎是一种绝望正在侵蚀她的意志,谢南枝紧紧咬住下唇,锁骨处都是颤动的。
昨天她就意识到了不对,今天,她可以确定,的确是再一次看不见了。
上一次是败他所赐,这一次,同样如此。
她怎么可能不恨。
颤抖的手牵动着铁链作响,她就这么躺了不知多久,木门被推开。
谢南枝知道,是他。
裴璟川带着可口的饭菜,从进门开始就闻得到香味。
裴璟川坐下,打开食盒,几样小菜都是她爱吃的。他端起一个碗,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,“南枝,我们吃饭了,这些都是我为你亲手做的。”
谢南枝记得,有一次谢家家宴的时候,谢夕颜不经意提起裴璟川煮饭好吃的事情。
谢夕颜还特别问谢南枝,裴璟川煮的饭是不是都吃够了?毕竟,他那么疼爱她,肯定愿意经常下厨。
可婚姻三年,裴璟川未曾给他做过一顿饭。她和谢夕颜说,谢夕颜还不信,还说以前裴璟川经常亲自下厨给她做饭,谢夕颜的口味他了如指掌。
当时以为就是闲聊,现在想来,那不过是谢夕颜在炫耀罢了。
偶然一次,谢南枝和魏弛争撒娇,说想吃他亲手做的饭菜,可惜,被魏弛争以太忙为由拒绝了。
后来,她也就再也没提过。
谢南枝提不起兴趣,甚至觉得恶心。
鱼肉送到她唇边,谢南枝没张口,裴璟川倒是耐心的哄着,“南枝,你不是一直都想吃我亲手做的饭吗?以后,你的每一餐我都亲手做。”
迟来的深情比草贱,狗看了都摇头。
她谢南枝不稀罕。
谢南枝面无表情,脸色苍白,“我的眼睛,看不见了。裴璟川,你知道吗?”
裴璟川的手一抖,剑眉皱起。
他知道,瞒不了太久。
裴璟川冷静下来,他先把碗筷放下,双手握着她的肩,“南枝,别怕,你虽然看不见了,可你还有我。未来的日子里,我就是你的眼睛,我们就像从前一样生活,我会照顾好你,再也不让你伤心。”
谢南枝沉着脸反问,“你给我下毒了?”
裴璟川急于解释,忙说,“南枝,我那么爱你,怎么可能对你下毒呢?你失明,是因为麻药对你产生了副作用。不过你放心,我是不嫌弃你的,我一样爱你,不,是比从前还要爱你。”
简直放屁。
谢南枝心里一阵恶寒,这世上怎么会有他这种无耻的败类。
阴沉着脸,谢南枝的表情前所未有的难看,“我不想吃了,你拿走吧。”
裴璟川以为她会大发雷霆,会歇斯底里的咒骂,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副平静的模样。
裴璟川心慌了,“南枝,你怪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