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几上放着春节装饰,她取下窗花,在每个窗户上都贴上一个,还有其他的装饰品。
午后阳光带着点懒洋洋的暖意,斜斜地打在墙面上。
谢南枝小心翼翼的装饰他们的家,就在贴横批的时候,身高有些不够,她踮起脚尖,还是差一些。
突然,一只手接过她的横批。
她扭头看向身后的魏弛争,忍不住笑,“你说咱们这算不算‘分工合作,喜迎新春’?”
魏弛争刚把横批展平,闻言抬眼时,睫毛上还沾了点不知从哪儿飘来的金粉,大概是挂露台上灯笼时碰了上面的烫金福字。
“当然算。”
魏弛争应得认真,视线落在她微颤的脚踝上,“腿都酸了吧,你去休息一下,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他的手掌宽大,隔着薄薄的羊毛衫抵在她后腰,温度熨帖得让人安心。
谢南枝定了定神,“一起吧,我喜欢和你一起做这些。”
迎新春,本就是喜气洋洋一家人在一起的日子,谢南枝不觉得疲惫,只觉得庆幸可以有这样的机会。
她去贴上联的“春风入喜财入户”,对齐门框边缘,指尖刚要按上去。
就听魏弛争忽然开口,“老婆,我来。”
声音离得极近,谢南枝低头时,正撞见他微微认真的样子,他腾出一只手捏住对联边角,另一只手仍稳稳护着她,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衣角,带起细碎的痒。
看他一点点把纸边抚平,走廊的窗子透过阳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,谢南枝笑着念叨,“我妈说,对联得端端正正,日子才能顺顺当当。”
魏弛争“嗯”了一声,指尖在她刚才没贴牢的地方按了按,他没在意,反而抬头看她,“妈说的对。”
南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红底黑字的对联在白色墙壁映衬下格外鲜亮,左右对称,分毫不差。
她弯了弯眼,看他认真的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软边,“不过,我倒是觉得,有人愿意帮着把日子贴端正,更好。”
魏弛争的动作顿了顿,眼底一片柔光。
他没说话,只是嘴角淡然的笑意加深,把横批举得更高,声眼尾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柔光。
半晌,“南枝,这是我第一次贴对联,也是我最期待的一个春节。”
魏家的春节是没有任何喜庆氛围的,魏怀博不重视这些,小的时候,他经常除夕夜都在外面出差。
母亲憎恨魏怀博,连同他也讨厌。
魏怀博不想允许母亲出门,更别说回娘家,所以,母亲在春节的时候比平日里更暴躁,更阴郁。
逐渐的,魏弛争开始讨厌过年,厌恶这些喜气洋洋,阖家欢乐的日子。
因为别人的喜庆和团聚,把他的孤寂和凄凉衬托的更明显。
原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喜欢春节,可现在,他很期待,期待一家人坐在一起,迎接新年。
窗外的寒风混着远处鞭炮的零星脆响,谢南枝侧眸看向他。
而此刻的魏弛争也在仰头望着她,眼里盛着比阳光更暖的东西。
她情不自禁踮起脚尖,在他削薄的唇瓣上落下一吻。
良久,谢南枝红着脸轻声道,“魏弛争,以后的每一个春节,我们都要在一起,一起守岁,一起祈福,一起迎新。”
顿了顿,她又娇嗔的说,“你永远都别想松开我的手,我大抵是要赖着你一辈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