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上次见面还能有力气骂他,可眼前的魏怀博骨瘦如柴,双眼凹陷,早不复之前的模样。
魏怀博唇瓣干瘪,看见魏弛争的瞬间老泪纵横,“阿争……”
许是激动,许是后悔。
魏弛争脸色一沉,心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情绪,“我先带你离开。”
魏怀博的腿走不了,魏弛争只能背着他。
走出卧室,周管家还在门外,他死死地盯着魏弛争,“你不能带他走。”
魏弛争毫不留情面,抬脚踹上他的胸口,然后一步踩住周管家的膝盖用力的碾压,“养不熟的白眼狼。”
周管家哀嚎,一声比一声惨烈,直到听到“咔嚓”一声,他的腿彻底断裂。
……
两个小时后,魏弛争站在病房外,面色沉重。
铁头走过来,“二爷,老爷子说要见你。”
魏弛争双手插兜,“嗯。”
只不过,他迟迟没动静。
良久,铁头沉了一口气,“二爷,我知道您心情不好,可是,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。”
医生的话魏弛争记忆犹新。
魏怀博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,没有治疗的必要,若是强行治疗,只是给病人平添不必要的痛苦。
缓缓的,魏弛争抬脚走进病房。
病房的消毒水味比走廊里更浓烈,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沉重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只见,魏怀博躺在病**,脸颊凹陷得厉害,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起伏,像是随时会中断的烛火。
魏弛争走到病床边,脚步放得极轻,轻到自己都能听见心脏在胸腔里沉闷的跳动声。
他习惯性地想把手插进兜里,指节不自觉地蜷缩起来。
魏怀博气若游丝,“阿争。”
他费力地看向魏弛争,目光浑浊,嘴角似乎想牵起一个弧度,却只牵动了脸上松弛的皮肤,显得格外无力。
魏弛争沉着脸靠近,没说话。
这是他们父子俩难得一见的和谐场面,没有争锋相对,没有歇斯底里。
魏怀博忽然开口,打破了病房里的沉默,“阿争,我的身体情况,我很清楚,周管家都和我说了,我应该快死了吧。”
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魏弛争身上,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,“呵,我在商场打拼一生,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一个结局。”
被亲人背叛,最信任的人背叛。
从头开始回望自己的一辈子,魏怀博突然觉得这一生就像是一场笑话。
魏怀博自嘲,“或许,这就是我的报应吧。”
引狼入室,把最亲的人亲手推出去,害的自己不得善终。
这不是就是报应吗?
“的确是报应。”魏弛争猛地抬头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。
魏怀博眼神涌着情绪,最后化为一声叹息,“阿争,我知道你一直因为你妈妈的事情怨我,可我始终不觉得对不起她。我娶她为妻,给她魏夫人的名分,我帮助她的娘家,给了他们一家跨越阶级的机会。或许你会说,是我强迫她嫁给我的,她明明有爱人。但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真心爱她,与其说是我分开了他们,倒不如说是那个男人选择了荣华富贵抛弃了你妈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