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了张嘴,原本打算像从前那样,带着刺儿说几句硬话。
最终,只剩下一句,“魏弛争是我男人,不用你说,我也会对他好,比这世上任何人对他都好。”
魏怀博听到这话,像是愣了一下,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又像是发自肺腑的喜悦,“有你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南枝,你是个好姑娘。之前是因为我的偏见,才让你受了委屈,我今天诚恳的和你说声对不起。”
魏怀博能有今天的成就,就不是个酒囊饭袋。
在得知魏弛争死讯的情况下,她还能毅然决然顶着巨大的压力生下那两个孩子,足以证明对他的真心。
当时的魏怀博不是没想过过问他们娘仨儿,只是裴璟川始终不愿意放手,那种偏执和疯狂,让魏怀博对她心生不满。
其实,他比谁都清楚,谢南枝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姑娘。
谢南枝的脸绷的很紧,眉头一拧再拧,还是魏弛争轻声说了句,“不想原谅就不原谅,没必要为了我委屈自己。”
他看出来了?
谢南枝望着魏弛争,眼底涌动着光。
他永远那么懂她。
见状,魏怀博的内心是轻松的。
好在,这世上有一个人全心全意的爱魏弛争。
这一刻,他真心感谢这女人。
魏怀博的眼神飘向窗外那条窄缝透进来的光,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,不知过了多久,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。
整个病房里,彻底的……安静下来了。
魏怀博去世了。
他是笑着去世的。
他走的时候,应该是不留遗憾的吧。
全国首富魏怀博去世的消息登上各大媒体头条,多数人都在为这位商业奇才惋惜。
还有杂志特意给他写了人物小传。
至于魏弛争,这几天都在奔波于魏怀博的丧葬事宜。
魏怀博下葬这天,京城的豪门圈子都带了代表前来参加,近十年内,还没有谁的葬礼如此隆重。
谢南枝提前把两个孩子也接了过来,上一辈的恩怨,是他们的事情。魏怀博有再多的不是,那也是孩子们的亲爷爷。
他们理应给魏怀博披麻戴孝。
念筝太小,对生老病死并不是很理解,她天真的拉着魏弛争的手,昂着头说,“爸爸,书上说人死了就可以上天堂的。爷爷一定也在天堂,你说他现在是不是正在看着我们呢?”
小孩子总是天真的。
魏弛争蹲下身,把念筝抱进怀里,温柔的说,“念筝说的对,爷爷现在一定在天上看着我们。”
念筝笑的甜甜的,“爷爷会很快乐,他会在天堂交到好朋友,还有甜甜的棉花云可以吃哦。”
魏弛争哽咽着点头,他最后看了一眼墓碑。
照片上的人精神抖擞,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。
他心里默默地念道:爸,一路走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