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晓起身,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,一步步走向餐厅角落的吧台。
吧台上方有一个玻璃酒柜,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,像是想把刚才的画面彻底抹去。
崔晓从中拿出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,说起来,这还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在家里喝酒。
因为往日,她必须要24小时等候周慕斌的差遣,喝了酒就不能开车,所以,即便是放假崔晓也不会喝酒。
家里没有开瓶器,索性直接用蛮力拧开瓶盖,辛辣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崔晓也顾不上找杯子,对着瓶口仰头猛灌了一大口,威士忌的灼烧感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,疼得她皱紧眉头。
崔晓抱着酒瓶跌坐在沙发上,酒瓶斜斜地靠在腿边,琥珀色的酒液顺着瓶口缓缓滴落,在浅色的沙发套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
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,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酒精渐渐开始发挥作用,崔晓的脑袋变得昏沉起来,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有些模糊。
先是周慕斌的脸,然后变成了莫子谦的脸,可到了最后又成了周慕斌。
还真是阴魂不散,她都离职了,他还要怎样?
崔晓喝的烂醉,不知不觉躺在地上睡了过去。
次日,律所的人都知道,周律昨晚在律所呆了一整晚,眼睛都熬成鹰了。
主要是,周律业务能力是很强,可绝对算不上是个勤奋的,怎么就熬夜看了一晚上的案子。
所以,律所上下都有个心照不宣的认知。
周律心情不美丽,最好绕着走。
由于助理人选始终没有定下来,早上给周慕斌送咖啡的人就亚历山大,这苦差事,谁都不愿意去。
每天早上都是行政和人事两个部门的人抽签决定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不送会挨骂,送咖啡依旧等于挨骂。
行政部的老员工抽到了这项艰巨而又伟大的任务,她轻轻敲门,听到一声“进”才敢推门而入。
端着一杯咖啡,笑着放在了办公桌上,“周律,您的咖啡。”
周慕斌的眼睛里满是血丝,他端起来尝了一口,眉头拧的像是麻绳一样,“这是咖啡吗?鸡屎都比这个好喝。”
意料之中,习以为常。
员工笑了笑,“周律,这就是崔助理之前用的咖啡豆。”
周慕斌把咖啡放下,瞧了一眼她的手,“你这是鸡爪子?”
员工笑不出来。
这是**裸的人身攻击。
索性,周慕斌也不是难为员工的人,“出去吧。”
员工,“是。”
她走出去,轻轻关上门,深呼一口气感叹,“还是崔助理在的时候日子好过,这几个月,过的都是啥日子。”
同事走到她身边调侃道,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哎,哎,哎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一个年轻姑娘走进律所。
大家也都没当回事,就听年轻姑娘说了句,“你们好,崔晓在吗?我是她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