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手机还在她车上呢。
……
二十分钟后。
谢南枝开着车,一路闯红灯赶到为崔晓给她发定位的地方。
刚把车停下,就看到了让她目瞪口呆的一幕。
周慕斌正坐在马路中间,不知道怎么挣开了绑在手腕上的领带,此刻正一只手扯着自己的腰带,另一只手在解衬衫的扣子,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|潮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旁边路过的行人都绕着他走,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,谢南枝赶紧下车,冲过去把他拉到路边,可刚一松手,周慕斌就像脱缰的野马,直奔旁边的绿化带。
“老周,你干什么去嗯?”
谢南枝赶紧追上去,却看到周慕斌抱着一棵粗壮的大树,脸贴在树干上,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树皮,嘴里含糊地喊着,“崔晓……你别跑,让我抱抱……”
说着,他还用力把树抱得更紧,甚至开始用脸蹭树干,那模样,简直没眼看。
谢南枝看得头皮发麻,赶紧上前去拉他,“老周,这是树,不是崔晓,你别啃了,树皮都要被你啃下来了。”
可周慕斌的力气大得惊人,谢南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他从树上拽下来。
刚拽下来,周慕斌又开始脱|裤子,谢南枝吓得赶紧按住他的手,脸都红了,“老周,你能不能控制点,像个人,这是马路,不是你家卧室。”
周围的路人越聚越多,还有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,谢南枝又急又尴尬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谢南枝把吃奶得劲儿都使出来了,咬着牙半扛半拖地把周慕斌往自己的车那边拉。
周慕斌还在不停地挣扎,嘴里喊着崔晓的名字。
谢南枝费了好大的劲,才把他塞进后座,还不忘用安全带把他绑住,防止他再乱动。
“真是服了你了。”
谢南枝坐进驾驶座,看着后座上还在扭动、试图解开安全带的周慕斌,无奈地叹了口气,一脚油门踩下去,朝着最近的医院开去。
医院。
周慕斌动了动手指,才发现自己手背上扎着输液针,冰凉的药液顺着血管缓缓流入体内,稍微缓解了身体的燥热。
“醒了?”
旁边传来谢南枝的声音,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,“周大律师,感觉怎么样?还想不想啃树了?”
周慕斌皱了皱眉,脑子里一片混乱,之前的记忆模糊不清,只零星记得在零星一些。
刘晓婕给她下|药,后来遇到了崔晓,再后来……崔晓把他给丢在路边……
至于其他的,周慕斌是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他沙哑着嗓子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,“什么啃树皮?”
谢南枝把手里的水杯递过去,憋着笑说,“你还好意思问?我接到崔晓的电话赶过去时,你正抱着树又啃又蹭,还喊着崔晓的名字,差点没把树皮给啃下来。后来你还想脱|裤子,要不是我拦着,你周大律师的光辉形象就彻底毁在马路上了。”
周慕斌的脸瞬间僵住,脸都黑了。
他想象了一下自己抱着树啃的画面,只觉得一阵羞耻感涌上心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抿着唇,没再说话,只是接过水杯,大口喝了起来,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。
片刻,周慕斌才问,“谁叫你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