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接通的提示音响了一遍又一遍,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尖上,直到最后传来冰冷的电子提示音,“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,请稍后再拨。”
周慕斌的手指僵在屏幕上,不敢置信地又拨了一遍,结果依旧是关机。
他不死心,又点开微信,找到与崔晓的对话框,指尖飞快地敲着字。
【崔晓,你在哪儿?我醒了,我很想你。】
【是不是我妈说什么了?你别听她的,我们好好谈谈】
【我知道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逼你了,你回来好不好】
……
他发了一条又一条,输入框里的字删了又改,从最初的急切到后来的恳求,可对话框始终没有任何新的回复。
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分钟,手指无力地垂了下去,手机“啪嗒”一声掉在被子上,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绝望。
周慕斌突然想起第一次中药的时候,崔晓送他去医院的路上,说把他抛下就抛下了。
这次不等到他转危为安就离开,的确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。
看着周慕斌铁青的脸,毫无血色的唇瓣,周母只觉得心疼。
如果崔晓愿意和他在一起,周母不会有任何反,毕竟,她没想过让两个孩子用婚姻去换取利益。
况且,崔晓的确是个不错的姑娘,能力,长相都是出类拔萃。
偏偏,人家姑娘不愿意。
那周母只能选择这条路,送崔晓走,彻底断了周慕斌的念想。
可能他会疼,但也只是一时的,总好过一辈子这么纠缠不清,耽误自己,也是耽误别人。
之后的几天,周慕斌彻底陷入了沉默。
周母每天准时送来熬得浓稠的排骨汤,他要么视而不见,要么就着冷水勉强喝两口,原本就苍白的脸更添了几分病态的蜡黄。
伤口换药时,护士稍一用力他就会本能地绷紧身体,却始终一声不吭,只是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,连谢南枝和西贝来看他,他也只是敷衍地点点头,再不肯提“崔晓”两个字。
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熬,却没人敢戳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。
他只是在用沉默对抗着崔晓消失的事实。
出院当天,周母特意让管家备好一切,想接他回周家静养。
可周慕斌刚换好衣服,就径直绕过门口的豪车,脚步虚浮却坚定地走向医院门口的出租车。
“妈,我有点事,去处理一下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蒙了层砂纸,没等周母阻拦,就在路边拦了一辆车,拉开车门报出了崔晓公司的地址。
周母看着出租车绝尘而去,无奈地叹了口气,连忙让管家开车远远跟着,生怕他伤口裂开。
出租车停在东亚集团楼下时,周慕斌扶着车门缓了半分钟才站稳,胸口的伤口被风一吹,传来阵阵抽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