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角的余光扫过屏幕,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报表,乎没有犹豫就按了挂断键。
随即若无其事地将手机倒扣在桌上,继续指着报表说,“您看这里,去年的线下展会成本就占了营销费用的12%……”
崔晓的目光从她紧抿的唇线移到倒扣的手机上,又落回她微微颤抖的指尖,语气放缓了些,“肖红,我听说你最近在闹离婚?”
肖红愣了一下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强装镇定地的说,“崔副总,您放心,我绝对不会影响工作。”
说着加快了语速,手指在报表上快速滑动,将营销费用的优化细节一条条讲清,只是声音里隐约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。
等两人把预算调整的最后一个细节敲定,窗外的阳光已经斜斜地爬过会议桌中央,在报表上投下长长的光影。
肖红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,指针刚过十二点十分,她合上文件夹,笑着提议,“崔副总,忙了一上午肯定饿了吧?楼下新开了家本帮菜,我上周去试了,红烧肉和响油鳝糊做得特别地道,今天我做东,请您尝尝鲜?”
崔晓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,将笔记本和问题清单放进公文包,爽快地应下,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两人并肩走进电梯,肖红还在和她聊着餐厅的招牌菜,电梯门打开时,写字楼大厅里满是下班觅食的人流,穿着职业装的男女们说说笑笑地走向门口。
穿过旋转门的瞬间,崔晓原本带着笑意的脚步突然顿住。
像是被钉在了原地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她的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包。
因为不远处,一个穿着浅灰色衬衫的男人正站在一辆车旁打电话,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,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格外清晰。
他不是别人,正是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五年的周慕斌。
周慕斌恰好挂了和当事人的电话,视线扫过门口时,他的脚步猛地一顿,手机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手里。
脸上的神情从刚才的职业冷静瞬间切换成极致的惊讶,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会在这里撞见五年前那个毅然收拾行李离开,连一句解释都没留下的崔晓。
此刻的她站在旋转门旁,崔晓比五年前更显成熟,只是眼底的错愕和他如出一辙。
来往的人流在两人之间穿梭,有人提着外卖匆匆走过,有人举着手机和同伴经过,喧闹的气息却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,两人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对视。
周慕斌握着手机的手指骨泛白,死死地盯着崔晓。
而崔晓垂面对此刻猝不及防的重逢,眼底一片复杂难辨的纹路。
被他找到了?
他是专程来质问她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