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慕斌从后备箱搬下折叠野餐垫,还细心地铺了一层绒毯在上面,又拿出小糯米最爱的毛绒兔子玩具和装着面包屑的保鲜盒。
他陪着小糯米在草坪上追蝴蝶,刻意放慢脚步,假装追不上蹦蹦跳跳的孩子,引得小糯米笑得直不起腰。
喂鸽子时,他把面包屑掰成细小的碎末,手把手教小糯米摊开手掌,看着灰扑扑的鸽子落在孩子掌心,连忙掏出手机拍下这一幕。
小糯米跑累了,一头扑进周慕斌怀里要抱抱,他稳稳托住孩子的腋下,故意把她举高转圈,阳光透过他的指缝落在小糯米脸上,小姑娘的笑声像银铃般在草坪上回**。
崔晓坐在野餐垫上,看着两人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,紧绷了许久的肩膀渐渐放松。
她悄悄掏出手机,镜头里周慕斌正低头给小糯米擦额角的汗,侧脸线条柔和,连平日里锐利的眼神都盛满了笑意。
刚按下拍摄键,就见周慕斌转头望过来,没有拆穿她的小动作,只是对着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,起身拿起保温箱里的温牛奶走过来,拧开瓶盖递到她手里。
“风大,喝点暖的。”
牛奶的温度透过玻璃瓶传来,暖得她指尖都泛起了热意。
傍晚时分,夕阳渐渐沉到地平线以下,天边染成一片橘红色。
小糯米趴在后座的儿童座椅上睡着了,小脑袋歪靠在椅背上,嘴角还沾着一点饼干屑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崔晓侧身帮女儿擦去嘴角的碎屑,动作轻柔得像触碰易碎的珍宝。
车窗外的路灯次第亮起,暖黄的灯光透过车窗,在周慕斌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她看着他专注开车的样子,想起这一天他的处处体贴,喉咙微微发紧,轻声说,“晚上我请你吃饭吧。”
周慕斌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顿了顿,随即侧头看她,眼底的惊喜像星星般亮起,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上扬。
“好啊,全听你的。”
崔晓报了个地址,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,“是巷子里的一家火锅店,金萍打算把我卖出去的前一天晚上,带我来吃过。清汤锅底很鲜,孩子也能吃。”
闻言,周慕斌蹙眉。
那时的崔晓,心里得多害怕。
在那样一个家庭长大,她能像如今这样优秀,几乎是个奇迹。
不觉间,眼底闪过一丝心疼。
火锅店藏在老巷深处,推开斑驳的木门,一股热气夹杂着骨汤的鲜香扑面而来。
店内摆着十几张木桌,每张都坐满了人,谈笑声、铜锅沸腾的咕嘟声交织在一起,满是市井的烟火气。
周慕斌先抱着已经睡醒的小糯米走到角落的桌子旁,小心地把孩子放在儿童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