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元教授复杂地看了她一眼,点头应了。
很快,老张,老廖都一块上来了,连着跑了五、六趟就把箱子都搬下一楼了。
最后扫了一眼教授房里,确认没落下什么东西,江一冉才和张元教授一块下了楼梯。
这时,天已经沉下来。
虽然还不过5点23分,但天色却是比锅底还要黑,一场狂风骤雨倾刻之间就要落下。
张元教授担心地抬头看天,侧身对身边的江一冉说,“小江,这天马上就要下雨了,我们快走吧。”
小巴第二趟,算上周南城有八个人。
周家小院外的积水疏通后,水退了不少,但路上也因此泥泞难行,影响三轮车前进的速度。
村子里还没装路灯,后面的学生只能给前面蹬车的村民打着手电筒,眼巴巴的数着一条条巷子,心里干着急。
大概是没吃晚饭就赶着返校,肚子里都空虚,一路上也没人说话。好容易过了十几分钟后,五辆三轮车终于蹬到了周家村的村口。
平日里平静无波的“白泷湖”,此时正响着“哗哗”的流水声,听上去颇为湍急。
“龙台”附近一圈全是脏脏的污水和落叶,有三四个身披蓑衣的村民正在那扫水。
而“龙台”上,周霜年、周四方姐弟一人套着一件雨衣仍站在塔楼里,见到三轮车排着队出村,她转头看了一眼。又默默地转回去面对夜幕中的北山。
桥头边站了一名年轻男人,江一冉远远瞧着只觉得眼熟,却一时想不起是谁。待三轮车骑上了桥,她发现竟然是黄应惟。
他怎么会在这?
江一冉奇怪地打量他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长伞,站在那也不撑开,看样子像是在等人。经过他身边时,江一冉对他点点头。
黄应惟却像是没看到她似的,朝他们身后的三轮车叫了一声,“对不起,老太爷,我没找到他。”
周南城阴着脸回头朝村子里看了一眼,不满地哼了一声。
“继续盯着,不准他上桥,不准他乱喊。”
“知道了老太爷。”
虽然他们的对话有些模糊,但江一冉也隐约明白,他们说的正是傻子阿前。
不同于黑洞般的村子里,“万寿桥”上巨大的路灯将桥两边照得雪亮通明。
趁着张元教授没注意,江一冉朝他背后看过去,果然有一截粗粗的桥墩子横倒在水里,但因为桥面的阴影投射下去,破洞的位置看得不是很清楚。
她暗自欣喜,只要教授不转头就绝对看不见桥墩,过了桥,上了车,就什么事都没有了。
然而,念头才起的下一秒,他们的背后又响了疯狂的大喊,“桥倒了!‘魂瓶’现世了!”
“倒了!倒了!”
“桥倒了!‘魂瓶’也倒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