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遥天际处,红色的云层越积越多,重得好像要压下来,让人看着喘不过气,江一冉望着那红云忽地笑起来。
“你笑什么?”“黄应惟也望向红云,不知道为什么,他越看那一大片红得渗血的朝霞,越觉得不太吉利。
虽然唐诗有云,“天际霞光入水中,水中天际一时红”。
但那是初升的朝霞受红光照射,使得天边像是烧红了般鲜红一片。
哪像现在,只有朝霞,没露出一丝红日。
怎么就能能红得如此诡异?
“四月初九,天气好得很。”江一冉笑着扫过吴名和“黄应惟”,该来的终于来了,一个都跑不了。
吴名向来寡言少语。
扫了一眼天际继续朝前走,脸上淡漠的表情没有一丝改变。
皇宫高大的宫门,就在路的尽头。
他此行即将圆满。
“哎,”这时,黄应惟将脑袋探到江一冉面前,朝她一抬下巴,“你是怎么看穿我的,我的易容术在江湖上若排第二,还没人敢认第一。”
他说话间又捏着下巴认真琢磨,“难道是声音露了破绽?不应该阿,我……”
“真正的黄应惟在哪?”江一冉冷冷打断他。
“他阿,自作聪明去招惹公主,公主呢,也正好借他端了‘如意楼’。”
“你们杀了他?!”
江一冉的心再一次跌落谷底。
黄应惟朝他摊开双手,“没用的人嘛,当然要去该去的地方。”
“你更该死!”江一冉狠狠瞪他,要不是双手双脚被绑,她打不过吴名,也要踢这骗子一嘴沙。
“各为其主嘛,江姑娘。”假“黄应惟”无所谓地耸耸肩膀,这个姿势像极了黄应惟本人。显然在他死之前,这个骗子和他接触过一段时间,还特意模仿他。
而在这一个月的时候里,他们和黄应惟没有联系,还是暴露了在半山腰的藏身点,很可能是“如意楼”那边出了叛徒。
没错,“如意楼”本就是鱼龙混杂的地方,关键时候为了保命出卖消息,人之本恶。
可惜,黄应惟和她们以后也不会知道,到底是谁干的。
见江一冉盯着他愤恨不语,“黄应惟”又问,“你说姓江的,你倒是说阿,你是从哪点看穿我的?”
“你想知道?”
“这是当然?”
“你过来点。”
“那可不成,你若是淬我一口脏了脸皮,我还怎么靠这张脸吃饭。”
江一冉看着他和黄应惟一模一样的假脸嗤笑。
“有一处地方,即便你再怎么精通易容也改变不了,更骗不了身边最亲近的人。”
“是何处?”黄应惟略低着脑袋,谦虚地望着她,他的眼里竟泛着一丝诚恳的讨教。
“你的人面兽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