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相比周渔的百感交集,小御街底部的周府情形完全不一样。
在周渔走后没多久,周大人就计划和周夫人带着一双儿女去北山佯装祭祀。谁知正在房内准备,就见管家匆匆忙忙地出现在门边。
“老,老爷……!”
见一向稳重的老管家神色慌张,周大人面色微沉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外面,外面也不知是领着一帮百姓,说,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你倒是快说阿?”周夫人也着急催促。
“他们说北山清泉有金沙,而北山虽属周府,但清泉不在北山范围内,不归周氏所有。今日见者有份,只要跟着去,谁掏出金沙就归谁。”
老管家一口气说完,担心地在周氏夫妇脸上来回打量,“老爷,夫人,是不是前阵子咱们府里掏金沙的事……”
周正儒抬手制止他,示意他不用再往下说。
“我知道了,你先去吧。”
管家见他一脸严肃,不好再多言,转身就要走时周夫人却叫住他,“等等,叫上府中上下所有人,记住我说的是所有人,带上家伙和银子一起去北山。”
“夫人?”周正儒有点惊讶地看着自已的结发妻子,“你当真要如此?”
周夫人看着天际,如鱼鳞堆砌成片的天空。
“虽然不知道外面是谁在推波助澜,但到了这个地步,我们还不知晓顺势而为,岂不是冤枉了那人的一番心意。”
周正儒也朝门外看去。
此时天空阴云密布,黯淡无光,与平时常见的阴雨天不同。大片大片的云层呈淡灰色朝外放射,其中心点则呈深灰色,如鱼鳞般一节节排列整齐。
随着云团缓缓移动,大有中心的深灰色向外包围的趋势,越看越让人觉得异常胸闷。
“好。”周正儒侧头对管家道,“按夫人说的做,周府所有人,不论男女一律前往北山。既有人要借我周氏的风水,我们自然要舍命奉陪。”
一柱香时间后,周府朱红色的大门从内向外推开,周大人,周夫人,并肩走在最前面。
周溶,周澜紧跟其后。
在他们之后,则是上百位背着包袱、拿着家伙的下人。
若是在平常,周府上百号人口全部出动,必定是要引人议论。
但如今,他们的出现除了让经过小御街的队伍稍作侧目,并没有引来意料中的围观。
平日里还算宽敞的街道,今天挤满浩浩****的队伍,大部分手上都握着铲子,锄头,镐子,边走边议论,脸上均是莫名的喜气。
原本有些不信北山清泉真能掏出金沙的,如今见周府也全员出动,且手里都拿着家伙,不知不觉间竟又信了几分。
而周府的下人原本以为,老爷招集他们出府是为了将掏金沙的都赶出北山。
没成想到所有人一出门,就莫名其妙地汇入了掏金沙的队伍,似乎竟是和他们成了一伙,哪里还得清是不是周府的人。
如此怪异的情形,就连一向精明的老管家也都看糊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