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农民互相看了看,最终,那个年纪最长的老农一咬牙,上前按下了自己的手印。
其他人也纷纷上前,用沾着泥土的指头,重重地在纸上摁下红印。
“行了,殿下,字儿也按了。”
老农抬起头,看着陆准。
“您那神仙法子,该亮亮了吧?让俺们开开眼。”
陆准点了点头,并未多言。
他走到桌案前,拿起那支半秃的狼毫笔,蘸了墨。
并没有长篇大论地讲解。
而是直接在纸上书写起来。
选种、育苗、插秧、水肥、除草、防虫……
每一个环节,都写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甚至还画了一些简单的示意图,标注了行距、株距、水渠的挖法。
那字迹,虽然不是什么名家风范,却清晰有力。
那方法,更是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
几个原本还抱着看热闹心思的农民,渐渐被纸上的内容吸引。
他们不识字,但苗勇在一旁,逐字逐句地念给他们听。
起初,他们脸上还带着怀疑。
可越听,眼睛瞪得越大,嘴巴也微微张开。
那些看似繁琐的步骤,那些从未听过的名词。
组合在一起,却仿佛勾勒出了一幅全新的耕种图景。
虽然他们依旧无法想象亩产三百斤,甚至一百五十斤的景象。
但纸上所写的每一个细节,都透着一股子……专业?
不,比专业更甚。
那是一种对土地,对作物,了如指掌的自信。
这绝不是信口开河的胡诌。
不是,你真会啊?
陆准写得认真。
苗勇念得仔细。
几个老农凑在一起,脑袋恨不得杵到纸上去。
他们都是泥腿子,大字不识一个。
可庄稼人对土地的感情,那是刻在骨头里的。
苗勇念一句,他们就琢磨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