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来赴宴的,皆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,皇亲国戚,世家子弟,朝中大员,文坛名宿。
他们衣着华丽,佩玉鸣鸾,三五成群,高谈阔论,言语间充满了京城特有的那种优越感和矜持。
当陆准一行人抵达时,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陆准身着一套简洁却裁剪得体的辽东特色服饰,玄色的衣料上,用银线绣着暗纹,既不失庄重,又带着一丝边地的粗犷与英气。
他满头白发,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,面容冷峻,眼神深邃,与周围那些锦衣玉食,养尊处优的京城权贵们,显得格格不入。
却又如鹤立鸡群,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势。
钱谭和几名八旗护卫,则穿着寻常的劲装,跟在陆准身后,神色肃穆,不苟言笑。
礼部侍郎孙承志,一个年过半百,面容精明,留着山羊胡的老者,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。
“哎呀,辽王殿下大驾光临,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。”
孙承志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热情,但眼底深处,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他心中暗忖,这陆准小儿,果然如传闻中一般,一副边疆土包子的打扮,待会儿有他好受的。
陆准淡淡一笑:“孙大人客气了,本王初到京城,能得孙大人盛情款待,是本王的荣幸。”
孙承志引着陆准进入宴会厅。
厅内早已是宾客满座,觥筹交错。
见到陆准进来,原本喧闹的大厅,瞬间安静了片刻。
无数道目光,或好奇,或审视,或轻蔑,或幸灾乐祸,齐刷刷地投向陆准。
“这位就是辽王殿下吧,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。”
一名穿着华丽的年轻公子哥,摇着折扇,语气中带着几分阴阳怪气。
“听说辽东之地,苦寒贫瘠,不知辽王殿下在那里数月,如今回到这繁华京城,可还适应得了我们这‘精致生活’啊。”
他身旁的几人,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窃笑。
陆准尚未开口,钱谭已上前一步,不卑不亢地说道:“这位公子说笑了。”
“辽东虽不比京城繁华,却也民风淳朴,物产丰饶。”
“我辽东的百姓,勤劳肯干,日子过得红红火火,并不比京城差多少。”
“至于精致生活,若是指衣食无忧,安居乐业,那辽东早已实现。”
那公子哥被钱谭一番话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,冷哼一声,不再言语。
孙承志打了个哈哈,出来圆场:“呵呵,辽王殿下,快请上座。”
陆准被安排在主宾席位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