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压压的匈厥骑兵如同退潮后的黑色淤泥,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城外的每一寸土地。
震天的战鼓声,如同死神的脉搏,每一次跳动,都让城墙上的大雍守军心惊肉跳。
无数的攻城梯,如同狰狞的蜈蚣,死死地扒在斑驳的城墙上。
匈厥士兵穿着厚实的“辽王衫”,行动矫健,嗷嗷叫着往上攀爬。
他们手中的弯刀,在冬日的阳光下,闪烁着嗜血的寒光。
城墙之上,则是另一番景象。
大雍的守军,穿着单薄的制式皮甲,在刺骨的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。
他们的脸和手,都冻成了青紫色。
很多人连手中的兵器都快握不住了。
拉弓,拉不开。
挥刀,慢如龟爬。
一壶壶滚烫的金汁和滚油泼下去,却根本无法阻挡匈-奴人悍不畏死的攻势。
“啊。”
一名年轻的士兵,因为手脚冻得僵硬,脚下一滑,惨叫着从城墙上摔了下去。
瞬间,便被城下如潮水般涌上的人群,踩成了肉泥。
“顶住,都给老子顶住。”
兵部尚书张武身披重甲,手持长剑,声嘶力竭地嘶吼着。
他的声音,早已沙哑。
可他的命令,在这混乱的战场上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士兵们的士气,已经跌到了谷底。
他们不是怕死,他们只是……太冷了。
这种绝望的寒冷,比敌人的刀锋,更让人恐惧。
就在这时,城楼上传来一阵**。
“陛下驾到。”
太和帝在禁军的护卫下,登上了城楼。
当他看到眼前这一幕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想象过战况的惨烈。
但他没想到,会惨烈到这个地步。
城外的匈厥人,精神抖擞,装备精良。
城内的守军,却像是一群在寒风中等待被宰杀的羔羊。
这种对比,太过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