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“锵”的一声,拔出了挂在墙上的那柄跟他了一辈子的战刀。
那柄刀很重,很长。
刀身之上布满了细密的、如同蛛网一般的裂痕。
那是无数次与敌人兵器碰撞留下的荣耀勋章。
“传我将令。”
李剑的声音虽然沙哑,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召集所有还能拿起刀的亲卫。”
“随我去会一会。”
“那些吃里扒外的叛徒。”
“是,大帅。”
那名亲卫的眼中也燃起了最后一丝血性。
他擦干眼角的泪水,对着李剑重重地行了一个军礼。
然后转身冲出了帅帐。
很快。
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帐外响起。
不到一百名面黄肌瘦、却依旧眼神坚毅的亲卫,手持着兵器聚集在了李剑的周围。
他们是北地大营最后的忠诚。
“将士们。”
李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我知道你们饿。”
“我也知道你们怕。”
“但是我希望你们记住。”
“我们是军人,是大雍的军人。”
“我们可以战死,可以饿死,但绝不能像狗一样跪着生。”
“今天就让我们用自己的血来告诉那些叛徒,告诉那个白毛小子。”
“我北地大营的脊梁还没有断。”
“杀!”
“杀!”
“杀!”
那不到一百名的亲卫用尽全身的力气,发出了最后的怒吼。
那声音虽然嘶哑,却充满了悍不畏死的决绝。
李剑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手持战刀,一马当先走出了帅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