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被他吓破了胆的人,就能重新燃起战意吗?”
“这……”
赵尔炎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“殿下。”
一旁的呼延休,也躬身说道:“属下虽然愚钝,但也知道,慈不掌兵的道理。”
“杀戮是整顿军队,最有效的手段。”
“但是像吴猛这样,不分青红皂白地滥杀。”
“只会适得其反。”
“这,不是在立威。”
“这是在,摧毁一支军队的魂。”
“魂?”
陆准笑了。
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,缓步走到两人的面前。
“说得好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这支北地大营,之前的魂,是什么?”
呼延休和赵尔炎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中,看到了一丝困惑。
“是,是忠诚。”
赵尔炎犹豫了一下,开口说道:“是对大雍的忠诚,是对李剑的忠诚。”
“没错。”
陆准点了点头。
“一支军队,最可怕的,不是没有魂。”
“而是它的魂不属于你。”
“李剑虽然死了,但是他的魂,还留在这支军队里。”
“这种忠诚,就像是扎根在骨头里的毒。”
“如果不把它刮干净,那这支军队,就永远都不可能,真正地为我所用。”
呼延休和赵尔炎闻言,身体猛地一颤。
他们好像,有点明白,陆准想做什么了。
“可是,殿下。”
赵尔炎还是有些不解。
“刮骨疗毒,固然是好。”
“但是,您完全可以,用更温和的手段。”
“为什么要,纵容吴猛,用这种最极端,最残忍的方式?”
“因为。”
陆准的眼中,闪过一丝洞察一切的睿智光芒。
“如果这个恶人,由本王来当。”
“那他们,只会恨我,怕我。”
“他们会把我,当成一个暴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