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南天正独自坐在主位上,死死地盯着手中那封来自辽东的信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宛如一座万年冰山。
但那双饱经风霜、见惯了生死的眸子里,却燃烧着两团足以焚毁天地的熊熊怒火!
“好……好一个皇帝!”
苏南天猛地将手中的信重重地拍在桌子上。
“轰!”
那张由千年铁木打造的桌子,竟应声而裂,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!
“本王为他镇守国门,抵御外辱三十年!”
“他倒好!在京城享乐,却在背后狠狠捅本王的刀子!”
“想断我苏家的根,想让我外甥死无葬身之地!”
“他,也配!”
站在他下首的,是他最信得过的几位心腹将领。
他们看着王爷那雷霆震怒、杀气沸腾的模样,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王爷,息怒!”
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,壮着胆子,上前一步,声音颤抖。
“此事,非同小可啊!王爷!”
“辽王殿下,虽然是您的亲外甥。”
“但他毕竟已经自立为王,形同叛逆。”
“我们若是公然资助他人口……”
“这要是传到京城,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什么?!”
苏南天猛地转头,那双如同苍鹰般锐利的眸子,死死地钉在老将身上,迸射出骇人的寒光!
“恐怕他皇帝会治本王的罪吗?!”
“他当年用卑劣手段构陷我妹妹,害她长卧冷宫之时,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?!”
“他把我那苦命的外甥像扔一条狗一样流放到那片不毛之地,让他自生自灭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?!”
“现在,我外甥好不容易在那片绝地上用血与火杀出了一条活路!”
“他又想赶尽杀绝!”
“这天下,哪有这么便宜的事!”
苏南天的声音,如同滚滚闷雷,在整个大厅里回**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那几个将领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他们知道,王爷的心里积压了太多的怨,太多的恨,太多的怒火,那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!
“传本王的令!”
苏南天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。
“从今天起,在整个西北给本王散播一个消息!”
“就说辽东王广招天下流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