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感觉……
又怕,又刺激。
他偷偷咽了口唾沫,挺直了腰杆。
福公公说了,气势不能输。
输了气势,就输了一切。
“哦?是吗?”
钱谭学着福寿那阴阳怪气的调调,慢悠悠地踱到刘三面前,蹲下身子。
他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很和善,但在别人看来却无比诡异的笑容。
“刘管事,是吧?”
“我这个人,胆子小,最怕得罪人。”
“要不这样,你现在就回去,告诉孙大掌柜。”
“就说,我钱某人,在这里,备了二十万两黄金。”
“他要是觉得,这石场他非要不可,行啊。”
“让他也拿二十万两黄金来。”
“不,他得拿二十一万两,总得让我有点赚头不是?”
“让他拿钱来,我当场就把这地契,卖给他。”
“我们北极星商会,和气生财,从不与人争强斗狠。”
钱谭这番话,说得那叫一个“通情达理”。
可听在刘三耳朵里,却比直接打他一顿还难受。
这是羞辱!
**裸的羞辱!
他天南商会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?
孙大掌柜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将过军?
“你……你做梦!”刘三气得脸都紫了。
“不做梦,怎么发财呢?”钱谭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他转过头,不再看地上的刘三,而是看向瘫坐在不远处的张老头。
“张老人家。”
他的声音,一下子变得温和起来,仿佛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钱老板,只是个幻觉。
“这地契,您也按了手印。”
“这金子,您也收了。”
“从现在起,这石场,跟我北极星商会,姓钱了。”
“至于您和您这几位公子,还有这些乡亲们……”
钱谭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满脸紧张的工匠。
“我这人,念旧。这石场还是你们来管,工钱,在原来的基础上,加三成。”
“以后,谁要是再敢来这里撒野,欺负你们。”
钱谭的声音,又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