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寿正拿着一把小剪刀,悠闲地修剪着一盆文竹的枝叶,头也没抬。
“慌什么?”
“天,还没塌下来。”
钱谭喘着粗气,抹了把额头的汗。
“不慌能行吗?我刚才差点以为,那个赵掌柜要叫人把我打出来。”
“他不敢。”福寿剪下一片枯叶,吹了口气。
“你背后站着的,不是辽王,是李家。借他一百个胆子,他也不敢动你。”
钱谭苦着脸:“可那李家是假的啊!万一穿帮了……”
“穿不了。”福寿放下剪刀,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。
“孙得利比你更怕穿帮。”
“他现在,就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,只想着怎么逃命,根本没脑子去分辨真假。”
“你就等着吧。”
“不出一个时辰,他的人,就该到了。”
福寿的话,就像是掐着点算好的一样。
话音刚落,就有个伙计跑进来通报。
“钱老板,福公公,天南商会的孙大掌柜派人来了,说要求见。”
钱谭的心,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来了!
鱼儿,真的上钩了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福寿,眼神里全是询问。
福寿却像是没听见一样,又拿起了他的那本志怪小说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钱谭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,对着伙计点了点头。
不多时,一个穿着体面,但神色慌张的中年管家,被带了进来。
那管家一进门,看见钱谭和福寿,二话不说,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下了。
“小的拜见钱老板,拜见福公公!”
“我们大掌柜说了,之前多有得罪,都是误会。”
“他愿意……愿意拿出诚意,化解两家的恩怨。”
钱谭清了清嗓子,学着福寿那副不咸不淡的派头,端起茶杯,撇了撇嘴。
“哦?什么诚意啊?”
那管家抬起头,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摸出了一本册子,双手举过头顶。
“我们大掌柜……愿意将天南商会在苏州城里的所有铺面、货栈,全都……全都转让给贵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