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跟着阿南走了一会,她便不顾花语的劝说,找了一处僻静的石墩,毫无形象的坐在上面喘了半天,怎么也不愿意起来。
陆陆续续有几个学员从这里经过,看到谢淼淼这样子,皆是侧目。
谢淼淼只觉得自己快累死了,根本懒得管这些。
只有花语被羞得不行,一直蹲在边上,哄道:“亭主,你快起来吧,咱们再走一会马上就到了,先进去办手续。”
谢淼淼只顾着捶腿,根本没理花语的话。
不多会,冷不丁听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淼淼,你坐在这里干什么?”
谢淼淼一抬头,便瞧见,十皇子、十二皇子、还有阿笙,都来了。
阿笙明明比她还小些,那眼眸里透出的鄙视和凉薄,却如有实质。
“十叔,我太累了。”她委屈巴巴的应了一声,然后扶着柱子,缓缓站了起来。
十二皇子闻言不禁嘻笑:“说了你不适合读书吧。”
十皇子也莞尔一笑:“先去办手续,再回屋歇会。”
谢淼淼就是脸皮再厚,也不好意思再赖下去了,何况她这会缓过来了一些。
“我们一起去办手续吧。”十皇子一锤定音。
几人一起走,但很快谢淼淼就被他们甩在了身后。
好在有十皇子在,他时不时就会提醒大家停一停,等等谢淼淼。
桑田书院挺大的,从她进入书院大门,到去报名的山长室……居然有四五里地。
打开山长室,内里坐着五个人,有男有女。
谢淼淼快速扫了一眼桌位数量和上面的摆设。
便猜测出,这里虽然有二十四张桌子,但应该只有二十二个人在此办公。
所以山长室,应该就是书院中教师一起办公的地方。
其中一位年长的女教习站起身道:“你们是?”
十皇子揖了一礼道:“学生谢临泉,来此报道。”
谢淼淼刚才走过来的时候,看过院规,知道这是桑田书院的规矩。
入了书院,教习是不会在明面上介绍每个学生的背景、勋爵,只会称呼他们的名字。
所以……十皇子的全名叫谢临泉?
女教习也还了一个常礼道:“在下复姓南宫,你们可以称我为南宫先生……入学文书带了吗?”
十皇子先递交了三份文书,然后又看了一眼谢淼淼道:“淼淼,你的呢?”
花语赶紧把文书交了上去。
南宫先生拿起他们的文书,开始登记。
谢淼淼微侧着头,凭借着良好的视力看见了他们几个的名字,还有家世背景介绍。
十皇子叫谢临泉,生母温氏,十二皇子名谢兰亭,生母徐氏。
至于阿笙,他全名就叫谢笙,是庶人谢珩之子……但对他的介绍,却是皇孙。
这就有点深意了,庶人两个字,说明他生父犯过很大的过错,所以被皇帝除了宗。
但既然还称为皇孙,说明这个孙子,皇帝还认,并没有一起除宗。
不过,更复杂的是谢淼淼自己。
对比了这几份文书,她能明显感到差异。
因为她的文书只写了一行字:宗女镜湖亭主。
却对父母宗族毫无介绍,而这三人,都提了一笔与皇帝是什么关系。
但要说她是疏远宗室吧,十皇子他们待她又太亲近了一些,着实不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