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语先打了井水,给谢淼淼敷着降热,又催着阿南去医馆里请大夫。
因夜里府中落了钥,要开门必需惊动景夫人。
大半夜,得到消息的景夫人却是只领着两个人,直接就过来了。
“这是我身边的柳娘子,原来是个铃医,先让她瞧瞧。”
听到景夫人与花语说话,谢淼淼眯眯瞪瞪的睁开了眼。
她眼眸下意识的转了转,观察着屋里的情况。
花语一脸焦急自不必说,景奕脸色也不算好看。
清瘦的少年立在窗侧,长发披在肩后,容颜冷峻。
景夫人也没有平日的从容。
她腰上的双扣,居然打的一个大,一个小。
显然出来的匆忙,没仔细整理。
还有柳娘子,一看便知道,是刚从床榻上被叫起来。
她甚至连头发都没有挽起来,只拿根绳子系了系。
谢淼淼看完,心里突然泛上了几分酸软……这些人都是真的在紧张她,关心她的。
她不由小声道:“我给大家添麻烦了。”
“生病不是犯错,你不用有愧。”
景夫人声音淡淡,伸手又抚了一下谢淼淼的额头道:“不太烫了,这是热惊风,还是暑热?”
这话显然是问柳娘子的。
柳娘子已经号过谢淼淼的脉:“表相是暑热,但亭主的底子太过寒虚,血热而寒在肺腑,如此相冲,才会发作的厉害。”
“这样,先用酒给她搓揉手脚,散散暑热,然后我开个方子,先吃上七天,调理一下寒虚之症。”
“寒虚之症,七天就能好?”这话谢淼淼略有些不信。
她这体虚的毛病,在现代也有。
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调理,一直不行。
各有各的说法,总归算是胎里带着点弱。
柳娘子闻言不由看向谢淼淼,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:“那自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七天以后,等亭主暑热退尽,我再来诊脉,增减药方,以后还要配合药包浴足,食疗。”
“亭主年岁小,如此调理个三四个月,或许能有所好转。”
“但是不论调理期间,还是以后,忌口、戒贪凉,都要一直坚持,否则无用。”
说完,柳娘子麻利的讲了一堆忌讳。
谢淼淼听着听着,就开始有些头痛。
因为柳娘子的要求真的太多了!
戒糖、少盐、戒凉食……必须要喝温热的水,甚至连茶都要少喝。
听到最后,谢淼淼只觉得若真要照这般活着,实在有些生不如死。
柳娘子说完后,窥了一眼谢淼淼的脸色,十分不客气的讥讽:“若是亭主管不住自己这张嘴,那不如就不要治。我现在给你行针,把暑热解了便好。”
谢淼淼听来有些奇怪:“娘子的意思,若是我要治,便不行针?”
“对,若你要调理,我便不动针……事缓则圆,人缓则安,调理身子也是。”
柳娘子虽然脾气不好,却是个有真本事的。
因此便是她言语犀利了些,谢淼淼也没计较,只小声的讨价还价:“糖一点也不能吃吗?可点心里都放了糖呀!”
“若治病的自制力都没有,以后还能干成什么事?”柳娘子冷嗤出声,半点不让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