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在长发间穿过,感受到一种比云锦还要细滑的质感,不由玩心大起,随手又摸了几把。
谢淼淼只能无奈的催道:“衙役还在等呢。”
景奕擅长射箭,对细微力量的把握,本就比一般人机巧。
加上他也会梳男子发髻,所以很快就给谢淼淼挽好了发。
他侧过头仔细看了看,确认没有梳歪,这才拿了她常用的素银流云钗把发髻压实。
放下梳子时,他一眼看见谢淼淼耳朵上戴着一对纯金的小丁香。
不过绿豆大小的小金饰,却做的极为精致,不只瓣芯清晰,花叶间也是层次分明。
而且耳背后的金针,还直接被弯成了一个小圆圈。
略想想便知道这样的巧妙,不只小丁香不容易掉。
而其他的耳铛,也可以挂在小金圈上,完全不影响佩戴其他饰物。
景奕眼神好,甚至看到弯成圆圈的金针上有字。
不过就算是他,离着这样近两尺的距离,也看不清是什么。
他下意识的伏了伏身,想凑过去细看。
谢淼淼已经十分警觉的往一侧缩了缩,还转过脸瞪着他,眼眸里写满了不敢置信。
景奕:……
这什么眼神?
怎么一脸好像在看禽兽一样!
景奕明明不心虚,但看着她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眸里满是震惊,还是下意识的脸红了。
经过这么一恍神,景奕也不想看了。
加上谢淼淼的动作,刺得他心里不舒服,不由冷了脸:“走吧。”
两人到了前堂,几个捕快已经候了半晌。
他们脸上都没显出烦躁,反是客气的对景奕与谢淼淼行了一礼。
为首之人上前一步道:“在下姓钱,是永安府的衙役。”
“钱捕头,有话请讲。”景奕正经的应了一声,又做了一个请的姿式道:“都请坐。”
钱捕头又抬了抬手,却没坐下,只问道:“四月十五当天两位可是去了明月楼?”
景奕点点头。
“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?”钱捕头追问道。
景奕和谢淼淼都不蠢,这天要说有什么特别的事,也就只有遇上许氏商行二掌柜的妻子梅氏这一件了。
想到这点景奕眉心蹙了蹙,但还是如实把当天发生的事,简述了一遍。
钱捕头听完,只是连连点头,最后才反问:“若只是这般小口舌,你们何以要向小二打听梅氏的情况?”
此时谢淼淼才第一次出声道:“究竟是出了何事?”
钱捕头叹了一口气道:“梅氏死了,另有何家妇指证你们因为一时口舌,心生怨恨,意图报复。”
听了这话,谢淼淼只觉得像听了一个笑话。
她不由嗤笑出声道:“钱捕头阅案无数,你见过因为这样一点小事,事后追上去把人杀了?”
钱捕头望着谢淼淼笑了笑。
这态度就很说明问题了……意思是他真见过!
谢淼淼很是有些无语。
此时,景奕却声透沉稳:“钱捕头,我们夫妻两人平时都在桑田书院,只怕没有机会做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