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淼淼咬着牙老实的继续抄书。
好在她将将抄完一遍时,谢临泉就过来了。
他看了一眼谢淼淼写的字,神色微怔了一瞬。
但很快,谢临泉便回过了神,转向身后跟着的桂祥笑道:“劳烦内官将奏章送还。”
他又向众人解释道:“陛下允准淼淼回去再继续抄写,过几日回话时,交上即可。”
闻言,谢淼淼不由松了一口气:“谢谢十叔。”
谢临泉见她神色雀跃,不禁眼眸深深的望着她问道:“抄书终是小事,这奏章上写的内容,你可认真看了?”
谢淼淼抿着唇,一脸尴尬:“我看得昏头转向的,没太看懂……准备回去以后,让阿奕给我讲讲。”
谢临泉扫了一眼立在角落的两个小内侍,满脸无奈的摇了摇头:“你呀,走吧,十叔送你们回去。”
大家都看出谢临泉有话要说,所以很默契的抓紧时间赶路。
回到谢兰亭的车驾,谢临泉把侍从都打发到外间望风。
还把谢兰亭、谢笙也打发出去看着,他这才对景奕与谢淼淼道:“我时间不多,长话短说。”
“景大人的事,与淼淼也有关系,威迫宗女,令其自尽,后未遂,众人皆隐匿其事……罪之一也。”
谢临泉说的声音很小,谢淼淼还以为自己没听清,不由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他。
看出来她没领会,谢临泉真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,干脆说起了大白话:“对,你没听错,他们说你新婚之夜自尽,是被景大人逼……未遂。”
终归那个字,他还是没好意思在小姑娘面前说出来。
但这意思,谁都听懂了。
谢淼淼气得脸色发红,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!
这些人也太恶心了一点。
要知道她这身子,才十二岁呀,他们怎么能用这样的恶意来揣度?
简直是想逼死人!
“因为有这个把柄,所以景大人帮着你隐匿杀人之事,还为此威逼死者亲眷……”
听着谢临泉如此一解释,谢淼淼发现,这些人说的居然诡异的逻辑自洽了。
总之,谢淼淼听懂了,就是景大人犯的事,有五件罪名与她相关。
这可真行!
景奕在一侧听得脸色越发难看,他瞅了谢淼淼一眼,终归什么也没说。
谢临泉还要回去伴驾,自然不能久留。
把事情大致说完以后,他便总结道:“我也只打听到这些,但你们也别太急,父皇不会轻易处置此事。”
谢临泉走后,景奕默不出声的带着谢淼淼爬出车厢,领着她回了帐篷。
花语早就备好了热水,两人就着热水啃了几块点心,算是用过晚食。
吃完又梳洗了一番,这才准备休息。
过程中景奕一言不发。
太过沉默的他,与平时截然不同。
谢淼淼莫名觉得,景奕或许是在埋怨她,不由心里生出了几分烦躁。
但她累了,也不想理会,索性爬上小床背过身去,便准备先睡了。
这时候,景奕却突然从背后伸手,搭在了她的肩上,低声道:“别害怕,越离谱,陛下越不会相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