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就很馋!
谢淼淼不由笑了。
她拿起一个没用过的空茶盏,小心的把汤分出了一份倒在茶盏里,然后递给谢兰亭:“我可吃不完,十二叔,你帮我吃点。”
谢兰亭犹豫着没有伸手。
谢淼淼又往他面前递了递:“快吃呀,要不凉了。”
他这才接过了茶盏,开始浅浅的吮着。
谢淼淼也尝了一口,这汤喝着有些粘唇,鲜美异常。
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,一点肉腥味都喝不出来,却能吃出是荤食。
谢淼淼正想问问,一抬头只见谢兰亭眼中滚出了一滴泪,正顺着他的脸颊慢慢滑落。
感到谢淼淼的目光,谢兰亭也没擦眼泪,只是嗡声嗡气的问:“你还记得不?以前我们在宫里时,每隔几天,父皇都会来看我们。”
“每次来的时候,秀织姑姑就会给我们带吃的,有时候是糕点,有时候就是汤羹,最多的就是海参烩猪筋和这个鱼肚鸡汁羹。”
说到这里,谢兰亭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十哥记事后,温娘娘才被打入冷宫,他还记得娘亲啥样子。”
“可我还不太记事时,娘亲就没了,我……就只知道陛下……”
谢淼淼理解他的痛苦。
年幼的孩子天性孺慕父母。
特别像谢兰亭这样没有母亲的孩子,自然会更加渴望亲近自己的父亲。
何况皇帝还那么强大与威严!
身为儿子的谢兰亭,会仰慕这样的父亲,一点也不奇怪。
但皇帝却在谢兰亭九岁的时候,便放逐了年幼的他。
放逐的伤害,虽然有一部份是来自生活的磨砾。
但在谢兰亭心中,只怕更难过的是,被最敬爱的父亲所厌弃。
好半晌,谢兰亭才平复心情,抬头问:“淼淼,你会想你爹娘吗?”
谢淼淼沉默了一会,反问道:“你见过我爹娘吗?”
谢兰亭摇了摇头:“我只比你大几个月,太后娘娘与陛下又不让人提,我不知道你爹娘是谁。”
谢淼淼小心的试探:“我记忆里没有他们,我不知如何想。”
“为什么陛下不让人提?难道真像别人说的那样,我的出生十分不堪,是皇家的耻辱?”
“可就算我是外室女,既然陛下愿意接受我,完全可以加恩我的母亲,给我体面的出生。”
谢淼淼倒不是真想要找什么所谓的亲生爹娘。
但她总觉得这事不搞清楚,就是个大隐患。
说不定啥时候就会冒出个爹或是娘来拖后腿。
相对于未知的危险,她更想搞清楚一切,也好早做准备。
就如同最近景府的困境。
之所以景家众人这般慌乱,便是因为很多事,压根没搞明白,所有人都全无准备。
谢兰亭沉思了片刻,才出声道:“你应该是陛下的子孙,否则不会把你留在宫里,还对你的身世讳莫如深。”
“大约十哥的母亲,温娘娘也知道,但十哥都见不着她,你就更别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