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有多少,又能挖出多少矿石,朝廷自然有自己的估算,和实际情况,一般相差不会太大。
但现在松山铁矿却要私买矿工,想也知道,必然是为了挖出更多的铁矿。
当时池愉只是越城少府,官居从六品,并没有直接给皇帝上奏疏的权利。
如果走常规的渠道,等他的奏疏一层层的递上去,只怕会打草惊蛇。
到时候矿场内,那些没能逃出来的可怜矿工,只怕会惨遭灭口。
因此池愉只能挺而走险。
他把这件事交由妻子谷鸢,由她入都城私下禀报给了他的座师——当时的礼部侍郎景玮。
景玮将此事密呈帝王。
之后这几年,皇帝不但把池愉调入大理寺任职。
还不显山,不露水的把松山铁矿里的人大半换了。
又将景长衡放入了虞部,还将伏俊调去了岭南任按察使。
池愉能看得出来,皇帝撒了好大一张网。
现在看来是要收网了!
之前福山侯参奏景长衡,皇帝把人扣下来,除开审查,只怕也是为了保护。
初九辰时,猎山放了一群小鹿出来。
皇帝挽开长弓,连发三箭,射中了一只小鹿。
所有人都拍了一会马屁。
通俗一点的说:“陛下箭法绝妙,真神射手也。”
这是武官。
文官就文雅的多。
什么“天保定尔,如松柏之茂……”之类的话,被他们说的仰扬顿挫。
谢淼淼都没太听懂。
皇帝显然被拍的很舒爽。
只见皇帝红光满面的笑了:“儿郎们,去吧!最优秀的射手,将会得到朕手里的这柄长弓。”
众人齐齐应了一声。
声震山野,传出数里,扰得林中飞鸟旋空而起。
谢兰亭拘着谢笙与谢淼淼道:“十哥叮嘱了,咱们不能跑太远,就跟着禁卫军的巡查队伍,在山脚转悠,跑跑马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