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机栝做的只能算隐秘,却并不难开,甚至没有太多的机关与密钥。
隐藏在博古架上的这个小储物柜打开后,只有一指来宽,内里就放了两封信。
谢淼淼把信拿了出来,就在当着谢临泉与谢兰亭的面,立即拆开了表封。
还真是两封遗书!
一封是写给景夫人的。
全是对家事的安排,景老爷将家中的六百亩良田平分给了三个儿子。
却把抚养幼妹、赡养嫡母、照料庶母的责任,全部给了景奕。
这可真是心都偏到没边了。
特别景老爷居然还在信的最后写道:“阿奕,身为长子,你是长兄,本就该承担更多的责任,好好照料你的弟妹,莫要失了兄长的风范。”
看完,谢淼淼只觉得这样的爹,还是不要的好!
之后,她又看了下面一封。
这封信的表封上写的是致伏俊先生。
看到这名字,不等谢淼淼询问,谢临泉已经先出声:“这位是前任岭南按察使,最近要调入都城接任大理寺卿。”
闻言,谢淼淼立即撕开了信封,抽出了内里的信笺。
居然是景老爷在乞求伏大人,看在过去的旧情上,网开一面的求情信。
话语里,满满都是身不由己的无奈,还有似是而非的辩解。
虽然没有明说犯了什么事,却能让人看出来,景老爷必然是犯了大事,这才想一死谢罪,希望不要拖累家人。
谢淼淼看完以后,把信递给谢临泉与谢兰亭:“这两封信要是落出来,景家真就被钉在耻辱柱上了。”
一目十行的看完信,谢临泉反手把信笺收入袖中:“再找,应该还有什么东西在等着。”
谢兰亭‘唔’了一声,然后窥了一眼谢淼淼的脸色:“你们就没想过,景大人可能真的是犯了事?”
“就算是犯了事,人死债消,完全没必要认什么,反而落人口实。”谢临泉提醒道。
谢淼淼沉默的继续在书房里翻找,并没有理会谢兰亭。
一时间,书房里越发寂静,只能偶尔听见挪动器物时的摩擦声。
好半晌后,谢淼淼才突然出声辩解:“我认识了景大人这么久,他或许私德不佳,对儿女怠慢,对妻子不够体贴。”
“但在大事大非上,他从来是站的稳……而且如果他有这么多把柄,必然心虚,他的书房不可能管理的这么宽松。”
谢兰亭不由尴尬的笑了笑。
谢临泉根本就没出声,只一心翻查着。
好一会他从柜子上拿起一本书,来回翻看了好半晌,却没看出蹊跷。
谢淼淼看他拿着这本书,翻来倒去的看了好久没动,总算觉得有些不对劲了。
“怎么了?这书上写了什么吗?”
谢临泉摇了摇头:“什么都没写,但这书翻的太旧了些。”
谢淼淼从他手里接过书,看了一眼。
这是一本很普通的山水志,应该很常见,唯一的特点便是页数不多,前后只有九十九页,描写的是岭南的山水人文。
谢淼淼思路比较开阔,所以她立即有了猜测:“会不会是要配合特别的密码,才能读的解密书?”
“我也这样想的,是不是他的密信里会有特别的字数符号,然后要在这文书里查找对应的字解?”
谢临泉说到最后,却又笑了:“也可能是我想多了,或许景大人只是喜欢岭南,所以多看了看这些介绍。”
“也说不定,他是害怕东窗事发,要流放岭南,这才多看了几遍。”谢兰亭这时也插了一句。
但他这话,着实有些不中听,谢淼淼不由瞪了他一眼。
谢兰亭只能不好意思的挠了一下头,嘿嘿的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