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国之重事,除粮之外,唯有盐、铁、茶、马。
因而他继续分析道:“景郎中突然这样暴毙,朝中最近又是多事之秋,只怕不会太过纠着这事不放,到时候……”
后面的话谢兰亭没说,但就连三人中最单纯的谢淼淼也知道。
到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此事先暂时封存。
如果这样的话,景家能接受吗?
送走谢临泉与谢兰亭后,谢淼淼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薰风阁。
屋内一片寂静,谢淼淼也没多想,她昨天熬了一夜,真累得慌,便想回屋歇会。
结果刚走进屋里,就看到帐子里趴着一个人。
“啊!”谢淼淼吓得轻呼了一声。
若是平时她绝不会多想,但这家里才死了人,她很难不想歪。
见她叫了一声,人影还是一动不动。
谢淼淼更慌了,调头就要往外跑。
这时候才听到对方动了动。
他没说话,只是翻了一下身子,衣裳摩擦在帐子上带出了一点响动。
谢淼淼下意识的回头,这才看清趴在那的是景奕。
她松了一口气,一边往回走,一边抱怨:“你这是干什么,一个人躺在这里一动不动的……”
景奕深吸了一口气,仰头看着帐子顶,声音有些沙哑的问:“十殿下与十二殿下走了?”
“嗯。”
谢淼淼应了一声,思量了一会,才试探道:“若是衙门一时半会查不清这事,咱们家什么时候正式发丧?”
“不知道……娘也不见了,我去了池府,他们说娘昨夜没去过,我也回了外祖家,他们也说没见着。”
景奕说到这里,不由捂住了自己的脸:“所有人都在问我该怎么办……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谢淼淼走过去,就近在茶几上给他倒了一杯茶,捧到景奕面前:“别急,母亲是有分寸的人,”
“昨夜她出去时,不只带着刘二娘,还带了五个青壮的小厮,又是在城内走动,不会出事的。”
“可她到现在还没回来。”景奕的声音很低很哑,显然是才哭过一场。
谢淼淼也不知道怎么劝,只能说道:“那我们再出去找找?”
景奕闷闷的回道:“回家以后,我已经遣了人去四个城门口看看情况。”
“好像能做的都做了,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……淼淼,我错了。”
“那时候你和我说,你在新婚之夜被人悬上梁,可我却不够上心。”
“总想着,反正你也没事,而且又事过境迁,证据全无,我们以后小心些就好。”
“这就是报应!”说到这里,景奕已经有了明显的哭腔。
显然他把谢淼淼被害的事,与景老爷被害的事,完全的联系上了。
对于这事,谢淼淼也没好说什么。
主要她作为被害人都提供不了什么像样的线索。
所以实在没办法,在事隔几个月,现场被清扫过不知道多少遍后,还催逼别人必须破案。
因而她没有为这事埋怨过任何人,也只是一直在告诫自己,要小心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