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笙也喜欢,常去楚王兄的别苑小住几天,逗小青雀。”
谢淼淼‘唔’了一声,有些恹恹的坐了下来。
看到她这没精打彩的样子,谢兰亭诧异道:“景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,你怎么不在家里陪着你夫郎?”
这些‘亲友团’里,谢淼淼在谢兰亭面前是最放松的。
所以她没怎么掩饰的说道:“我就是很茫然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“虽然死的人是你公爹,但你应该不至于很伤心吧?”谢兰亭直白的问。
谢淼淼摇了摇头:“别说我,就是他亲儿子,大约也不是很伤心……”
“茫然的意思是,这样的变故后面连着太多未知的危险,我很害怕会行差踏错,掉入万丈深渊。”
谢兰亭继续把玩起手里的九连环,云淡风轻道:“这就没人能帮你了。”
“不过,人生于世,总如浮游,顺风而飞时,看着自由自在……”
“可是细想想,风从何处而起,又何时是由着我们决定的?随遇而安吧。”
谢淼淼听懂了他的意思,却还是说道:“总要尽力向光明的方向飞去吧?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谢兰亭正好解开了九连环最关键的一处。
他拿着解开的环在手里敲了敲,发出了‘叮铛’一声脆响。
谢兰亭似乎很高兴,猛地一抬头,看向谢淼淼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:“我小时候常在害怕。”
“害怕会有一天,父皇会像赐死我母妃一样,赐死我!所以活下来的每一天我都很珍惜,因为说不定明天就会死。”
“你总问我,你父母是谁,有时候我在想,陛下一直不提,或许是因为你的父母都被他赐死了。”
这话的信息量太大,谢淼淼眼眸不由瞪大了几分。
她以前也听说过,当今天子的第二子、第五子,都已经死了。
至于怎么死的,总归不会明确的写着是被皇帝杀死的……
不过谢兰亭的母亲徐淑妃在外界的传闻里,也是病逝的。
谢兰亭说完,看到谢淼淼脸色大变,不由露出一个夸张的笑道:“你不会真信了?”
“可别,可别,这就是随便逗你玩的,可别信,更别和人说,否则十哥知道了肯定要打我手心。”
最后他还敛了笑容,一脸愁眉苦脸的说:“若是陛下知道我这样瞎说,估计要把我打得半死。”
虽然谢兰亭立即变脸,满是玩笑的样子。
但谢淼淼心里还是很清楚,他不会拿这种话开玩笑。
到了这份上,谢淼淼也不想再呆了,只能抓紧问道:“楚王叔是去别苑了吗?”
谢兰亭:“应该没有,陛下都把十哥招进宫议事,大约楚王兄也在宫里议事。”
得了这话,谢淼淼才正式告辞。
她从天横馆出来时,天都黑透了。
爬上马车后,谢淼淼只觉得困倦非常,不由自主就睡着了……
“亭主,亭主,你快醒醒,你快醒醒。”
谢淼淼迷迷糊糊的睁开眼,看着四周漆黑一片,不由嘀咕道:“怎么没点灯?”
“亭主,你快醒醒……”
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继续催促道:“夫人……夫人,让人抬回来了,您快醒醒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