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这话意思,谢淼淼便知道她想留下来,不由有些感动:“婆婆有手艺,便是去了旁的府上,也是一样体面的。”
齐二婆摇头道:“亭主还是等夫人回来再处置婢吧。”
这可就把其他人皆架了起来,因为齐二婆把这次的转手,称为【处置】。
所以其中管花房的花婆子立即不悦道:“什么处置不处置,这是亭主开恩,让我们各自奔前程呢。”
“既然说话了,奴婢就大胆说一声,奴婢也是夫人的陪房,家里还有人在宋府里当差,想回去一家团圆。”
有人开了头,后面的人就大胆多了,又有九个人陆陆续续站出来说有了出路。
谢淼淼也没客气,径直道:“那你们明天就收拾好东西过去吧,让他们府上的管事拿着贴子过来寻我拿身契。”
一听这话,这几人脸上同时闪过一丝为难,甚至有个性急的已经出声道:“这如何是好?”
“亭主不如直接将身契给了奴婢,到时候奴婢自己带过去就是了……”
谢淼淼冷笑了一声:“莫要胡说,此事还要去衙门过档,你们如何能办!”
言罢她转身就走,回来看到谢临泉已经自己温了茶,坐在屋里喝上了。
谢淼淼把这十个要走的人,都一五一十的与谢临泉说了一遍。
大半都是景夫人的陪嫁,要回宋府的。
偶尔有两三个不是的,也是说什么家里有亲戚在别的府上。
其中一个比较惹眼的是想去彭城伯府……
谢临泉细细的看了一遍:“这些敢明着跳出来的,大半心思还是简单的。”
“反而留下来的七个人里,你还得好生留意,特别这个齐二婆子,她虽然跳了忠,却也着相了。”
听着这些弯弯绕绕,谢淼淼只觉得头大如斗:“大家单纯些过日子不行吗?”
“我的傻侄女,你怎么不想想,景郎中做了什么?他掺和了铁矿的事,你想过这有多少人要掉脑袋没?”
“这些人会站在那里等着你们来杀?他们不会,他们只会拖着你们一起去死。”
谢临泉说的平静而又冷酷。
谢淼淼不能说不懂,只是让她一时之间接受这样的变化,她真的还有些适应不过来。
她从小到大,见过的勾心斗角也就是互相扯扯头花,顶多要点钱,上升不到这层面。
谢临泉继续道:“人都尽量打发走,留两三个合用的就成了。”
“然后把府里所有的门都锁上……你若是能做主,最好把这宅子封了,带着景奕另寻一个小宅子。”
“宅子的位置最好临近闹市,这样不论是打理,还是安全都会好很多。”
谢淼淼安静的听着,最后才问了一句:“十叔,景郎中是为了替朝庭,替陛下查铁矿才得罪了这些人……陛下不管吗?”
谢临泉看了一眼谢淼淼,浅浅一笑道:“怎么管?表面上景郎中是死在这案子上的吗?”
“你们又能拿出什么新的证据,可以把这事翻出来查吗?你要陛下帮你们翻案,你且看看自己手里有什么。”
“表面上,景郎中是因为畏罪自尽的,且有人能拿出好些他办过的错事……甚至还有景奕和你犯过的错。”
“这也成了他的一个罪名,纵容亲眷……淼淼,你要陛下信你,先要自己能拿清楚才行。”